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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副標:專訪花旗銀行台灣區消費性金融負責人管國霖
採訪:林昶聿、李逸群
撰稿:林昶聿

管國霖小檔案:
學歷:
1985~1989 國立交通大學電子工程學系78級
1991~1993 美國南加大企管碩士
經歷:
1993~2003 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儲備幹部、消費金融企劃部投資產品經理、新加坡萬國寶通銀行財務部顧問、台灣區消費金融財務部財務顧問、消費金融分行暨投資業務負責人等。
2003.9迄今 花旗銀行消費金融台灣區總經理
花旗證券投資顧問董事長

/零

過度的聚焦,往往會造成意外的失焦;世俗的價值觀念,亦容易掩蓋個人真正的本質與價值。

「他是五年級生,年紀輕輕就當上台灣花旗消金的負責人」、「在花旗11年內更換8個職務,晉升速度有如攀天梯」、「年僅36歲便升任花旗台灣區消金的負責人」、「統率台灣花旗2000餘人」…等等,近兩年,媒體的曝光使得管國霖學長聲名大噪,而眼前斯文有禮的管學長,卻讓人難以聯想新聞裡,花旗年終晚會跨騎白馬、雄姿英發的亞歷山大大帝。

在花旗銀行消費金融部的辦公大樓裡,向外望去便是高聳入雲的101大樓,在這裡,管學長向我們娓娓道來他的人生經歷。

/壹

在十幾年前,交大的學系僅僅以電子資訊、理工學科為軸心,校風保守,學生普遍重視課業、成績,「大家都窩在圖書館、實驗室裡用功讀書」管學長如此說到,而積極參與學生活動的他,反而是比較「特異」的一群。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特殊的過程」,管學長以自己為例,分享當年在交大參與學生活動的經驗:「或許在當時,學生對於公眾事務相對冷漠的環境與情境下,你會complain沒有獲得足夠的資源,以及來自於學生的支持;反過來說,在某一個程度上,那樣比較不活躍的環境裡,從事學生活動所能取得的機會、資歷,亦或是在組織中能負責的層級,相較於一個比較競爭的環境而言,是來得高的。」

管學長說到,「如果我當初選擇的是台大,或許在那樣競爭的條件下,雖然同樣會參與學生活動,但或許就無法得到那麼多寶貴的經驗。在交大,尤其是電工系的課業相當地繁重,同學們多埋首於實驗室的同時,參與社團、學生會而active的人可說是『異類』。」

「以梅竹為例,在這之中看到的群眾運動經營,讓我有很深刻的感受;」民國73年至75年,梅竹賽因無法控制學生的激情而停賽,身為復賽該年的梅竹籌委,管國霖也從中了解,群眾的情緒和行動,其實是很容易被挑起和操作的。「如何讓情緒被激昂,而非挑起,進而在組織運動中帶往正面的方向,如何去拿捏中間些許微妙的平衡,規範學生們在場內的行為和互動,都是一些蠻重要的學習,回歸到群眾行為學的掌握,學校是個單純的小縮影,而透過學生活動的經營,也慢慢能找到和社會接軌的機會。」

「對於領導統御,乃至於資料的蒐集和整理,甚至是校際活動裡,談判桌上的爾虞我詐,雙方實力上的了解,都是非常寶貴的經驗和學習。」管學長謙虛地說,「就像一條中型size的魚,放入大海可能微不足道,但在小池塘或湖泊裡,卻可以當山大王;我也很鼓勵積極參與活動的學弟妹,不要太去苛責環境,反而應該好好把握可能崢嶸頭角的每個機會。」

/貳

由於因緣巧合,在當年拿下新生盃戲劇比賽(編按:即今日的校長盃)最佳男演員的管國霖,加入了當時還在草創時期、資源仍然相當有限的戲劇社。

「當時能有一個小小的社窩,就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事。」管學長笑著說,「也因為如此,社員間的感情和聯繫卻非常地close,在大家的關注和經營下,社團慢慢地成長,人氣也有所提升。」

現在每個月仍至少進一次劇場,觀賞戲劇演出的管國霖,抒發他對戲劇的情感:「對我來說,戲劇很容易啟發個人內心深層的感動,這是一個個人的興趣,藉由這樣結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看到一個社團如何從草創的規模,開始經營地有聲有色。」

除了心靈層次的啟發與社團組織的經營,來自舞台的訓練與經驗,對於管國霖日後在於事業,乃至生活中的角色扮演,更有著深刻的影響與幫助。對此,管國霖說:「出社會以後,有更多的機會需要站在舞台上,有可能是對內部組織的演講,有可能是國際性的研討會,甚至是像年終晚會這樣需要鼓舞人心的場合;然而不管面對電子媒體或者平面媒體,要如何讓自己扮演好身處的每個角色,包括對於舞台的熟悉,能夠靈活運動肢體語言,演說表達的內容能夠有條不紊等等,這些條件,其實都來自於舞台的訓練以及經驗。」

對於這一路走來的心得,管學長提到他最主要的人生哲學:「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他表示,「包括來自於專業上邏輯推理的訓練,讓我對於事務能更精準地掌握,策略上能更有結構地去思考,對於數字也更敏銳;而學生時期活動的訓練,無論是舞台或是領導、組織能力,也讓我能從容不迫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去表達自我,甚至是帶動氣氛。」

「我相信人的一生存在一定程度的宿命性,」回首這一路走來的過程,從學校開始,到各種不同的社會歷練,管國霖充滿著感激,「過去一點一滴的累積,都有它階段性的意義,當這些東西漸漸累積成自己深層內部的潛力時,不論置身於什麼位置,都會自然而然的成為一種天性而發揮出來,在別人的眼裡,這樣的人是在發光的。」

/參

談及由理工背景轉型至金融業的經歷,以及當初抉擇的經驗,管國霖學長首先對於「轉型」做出定義,在他看來,所謂的轉型可概略分為兩類。

「第一類的轉型大致上仍以科技業的知識和素養為基礎,在企業的市場、行銷上有所發揮。」管學長指出,台灣目前的產業仍然是製造為主,而緊接在製造之後的重點,便在於「行銷」;隨著國際市場競爭日趨頻繁,在台灣許多的brand company對於行銷方面的重視也日益增加。

管學長接著提到第二大類的轉型,也就是他自己的經驗,他說:「大概到大三以後,我漸漸了解到坐在lab或研究室裡,從事連續十個、十二個小時的實驗,去programming、debugs,這樣的過程並不能讓我覺得exciting;加上同時我又有一些社團的接觸,於是在評估上,我認為people management,甚至是marketing的工作,會比R&D要更適合我。」

「不論是哪一種類型的轉型,了解自己的興趣和專長都是最重要的,只是為了不喜歡工程而貿然轉型,對於自己本身以及所轉的行業卻沒有深入了解,其實是非常危險的。」因為戲劇、社團,進而對行銷產生濃厚興趣的管國霖,開始對於不同的人生道路有了規劃。

他再次強調,「這是一個過程的累積。」包括在學生會、梅竹賽積極參與,學習領導統御,漸漸地了解到自己有幾分幾兩重;在課程上也逐步選修了管理、行銷等課,發掘自己的興趣所在。

當完兵退伍以後,憑藉著課業、社團皆有突出優異表現的管國霖,申請到了南加大的MBA就讀,對於出國讀書,他也做出了建議:「由於當時是個100%的fresh man,完全沒有工作經驗,於是社團的表現、活動的成果就成為課業成績以外,另一項在申請學校時的利基,因此我也鼓勵學弟妹們,尤其交大環境特殊,若有志出國讀書或轉型,應該更加積極地投入社團活動。」

/肆

「這輩子讀書最多、最辛苦的一年,就是在南加大的第一年。」對於國外教育的紮實與嚴謹推崇備至的管國霖,敘述著他這一生中「最用功」的日子。

「每次課程之前,就要先唸兩個chapter至一本的參考書,上課一開始,因為textbook已經看過了,便很快地瀏覽過去,然後開始討論、報告。」一學期六門課,每天不斷重複著study、paper的reading與writing、研究project、準備presentation,對於參與課程和表達能力的要求,以及訓練的紮實,都不是台灣的教育所能比擬的,而這些也成為管國霖日後在事業上,能夠快速掌握事件、理解重點並且精確表達的原因,造就了他的「十年功」。

在南加大的第二年,漸漸適應課業步調的管國霖,參選了南加大中國同學會的會長,也籌畫一個將台灣以及中國文化推廣出去的活動,讓活動的範疇不僅侷限於加州華人圈內,而更擴及整個校園。他表示,和當初申請MBA時相仿,由於畢業出社會後仍然沒有工作經驗,因此持續參與社團,累積人際關係、組織領導的經驗,乃至於推展中華文化活動時的行銷、策略,都成為管學長日後在花旗interview工作的重點。

總結兩年MBA的學業,回顧自我,管國霖分享自己的心得,他說:「不僅是文化、學校課業上的訓練,乃至於語言能力的掌握方面,我都建議學弟妹能出國看看,相信不論在視野、專業,乃至於接受高密度教育訓練能給予個人潛力的激發,都能有相當的養成和幫助。」

/伍

在花旗的11年內,管國霖轉換了八個不同的職務。「人生career的選擇並不是不變的,簡單的,真正到了工作的崗位上,要看公司的特質,去調整自己。」

他說:「花旗的特質在於,希望給員工能有不同的歷練,所以我不斷地在rotate,而沒有一直待在原先預定的marketing。」平均一年半到兩年的rotate中,不同方面的專業知識和管理能力也不斷增長。

從管理儲備幹部(manage associate),到marketing、product manager的工作,「那時候投資型的產品才剛初試啼聲,正要大鳴大放。」回憶當時,管國霖表示,能運用本身在行銷以及財務上的所學,也讓他覺得樂在其中。

管國霖接著說到:「某天上司告訴我,在新加坡有一個關於財務外匯、衍生性金融商品的機會,徵詢我的意願。」由於過去在學校,並沒有如此深入討論的關於選擇權的課程,回顧這段特殊的經驗,管國霖笑著說,「當時在上飛機的時候,都還不了解自己要去那裡做什麼。」而這次新的學習,使他對於財務操作、外匯、選擇權的設計能有實務性、跳脫紙上的體認。

不久,管國霖再次從財務的單位,調至最前線的業務端,管理北部五家分行的投資顧問。「對我來說,也需要更加去貼近客人,pick up一些最前端的業務經驗。」他如此說到。

下一個工作,則類似於幕僚長的性質。

從前線的業務單位調回幕後,幫全省所有的分行做策略規劃,相較於業務端的角度又有所不同。在任上,他發揮高科技領域的知識背景,建立了CRM(顧客關係管理,Consu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與ERP(Enter price Resource Planning)兩套業務管理的系統。

「將科技的平台與知識,運用於金融業的知識管理。」管國霖說,雖然自己並未整天浸淫於網路、資訊的發展,但至少對於這方面的知識是不陌生的。

他表示,因為自己來自業務單位,所以能了解前線的行為和需求;現在花旗的Sales一打開電腦,就能看到今天有多少個客戶要聯絡,而分別又是因為什麼事情要聯絡;管理者、主管login以後,就能看到自己的team,在內部誰的表現最好,而在全台灣相對的排名又是如何。

「像在駕駛一艘很大的船。」管國霖以此作為比喻,船上有很多的旋鈕,而撥轉哪些旋鈕,又該撥轉多少幅度,將公司變為健全而良好的競爭環境,就是在這個職務上對於規範、機制的一些制定方式。

至此,管國霖具備產品、行銷、財務、業務乃至於幕僚、策略的經歷及背景,而升格當船長的機會也來臨,敲了敲他的大門。

/陸

「When You Get Ready,剩下的就是Opportunity」管學長謙虛地表示,他只是努力地去take每個機會,雖然以相較於職位過於年輕的年齡,接任現在的職務,原本以為會被嚴重地stress,但因為資歷完整,又能快速補足欠缺的部分,所以也能有不錯的成績。

當問到未來,管學長首先說明,兩岸三地對於金融產業會有相對類似的學習曲線,不論是在法規、金融商品的發產或者競爭對手的情形,而花旗也正密切關注,日後在Great China(大中華地區)應該會有不少的機會。

「而我是一個mobility很高的人。」他說,不排除到大陸,或者任何地方去工作,只要保持一定的彈性,其實自己也並沒有想那麼多。「重要的是把當下的事情做好,盡自己的能力去發揮」。

而不論工作或生活上,持續和表演藝術有密切接觸的管國霖,將來也有可能回到自己所熱愛的戲劇表演,或者到非營利機構、公益組織裡擔任義工,「或許哪天也到劇團裡去軋一角」他笑著說。

「人生有很多不同的際遇,只能說我剛好運氣比別人好吧!」對於自己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管學長說:「社會的階級、價值觀念,其實我是蠻厭惡的,因為當別人這樣衡量你,而你也這樣衡量自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失衡了。」

「常常要回過頭來,反省自己。」管國霖表示,他常常自問「人生的目的是什麼?人生要怎麼過?人生的夢想到底在哪裡?什麼東西讓我快樂?是工作職位所帶來的名銜或者聲譽嗎?」

人生,是無數自我解釋、自我辨正的過程。

管學長說到:「你必須要認識自己,然後才能知道,哪些東西是隨時可以丟掉的,而哪些東西才是對自己重要的,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時時刻刻保持住,不要讓這些東西,被其他東西所掩蓋。」

「人生有不同的曲線,現在的人生曲線是在career上,但或許將來會有第二條人生曲線也說不定。」訪談的最後,管國霖表達了他廣闊而老成的人生觀,「三十幾歲的時候我在這裡,但我怎麼知道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的時候我在哪裡?人的一生沒有到最後,都不用因為一時的順境得意忘形,或遭遇逆境的時候垂頭喪志。對我來說,保有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當機會來臨時,確定自己已經get ready,盡力發揮,問心無愧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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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世紀四十 一切從意外開始

編者序
「本系自在台復校以來,于民國53年(1964)創立。本刊將於民國93年(2004)出刊,恰逢跨世紀建系40週年,故以系刊與特刊雙重名義發行,為本系的四十年寫下一歷史性的註腳。」--《電工四十年紀念特刊企劃書》

真要我說,我會說您手上的這本,是個意外。

要說到「紙本」的系刊,大概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吧,畢竟身為一個科技人,是被預期要擁抱網路的,於是「電工泡泡」在這幾年始終扮演著線上系刊的重要角色。至於今天又怎麼會回歸紙本了呢?說穿了,只是在洗澡時的靈機一動:想要在這網路拼貼文字當道的年代,重新找回我們理工學生對文學的熱情,並能由雜而廣博的報導中,多面相的呈現當今電工風貌,同時期望藉著對教授與學長姐的採訪,建立起一個不同世代間的溝通管道,進而延續電工系一貫的優良文化與傳統。就這樣的,企劃了定案、當上了總編輯,其實都不在意料之中。接著意外的得知崔秉鉞、陳巍仁兩位老師是曾經都是系刊的編輯,也因而承接了不少經驗;然而最戲劇性的意外,是崔老師的大發現:「今年是電工系四十週年耶!」於是原本半玩票性質的我們,一躍成為了電工四十紀念特刊的編輯群!

然而「電工四十」本身算不算個意外?

從採訪的學長們口中,似乎可以說交大當年首先創立電子所,是前瞻的眼界使然;但當初誰知道幾十年後的今天,電子業會成為潮流中的主流?所以要說這是個意外,似乎不為過。不過要是回頭看看我們這些年的腳印,您就會發現電工系能有今天,並不是什麼歷史的偶然或必然,而是由太多老師與學長姐一點一滴所堆砌出來的。所以我說,今天我們何其幸運的身為電工人,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擠身於金字塔的頂端;卻又必須何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面對更競爭的未來,以壯大我們這一席之地。

最後還是要感謝那麼多老師與學長姐的幫忙,也感謝我們廣大編輯群的同心協力,這厚厚的一本才能如期呈現在您面前。而當您沿著這四十年的足跡,一頁一頁的翻閱下去,您就會跟我一樣,相信「亞洲第一,世界一流。」終將成為「交大電子」這四個大字的副標題!

總編輯 94級 李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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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 

與電工系同學共勉之----專訪黃威教授

撰文:王炳勛

訪問:李逸群、王炳勛、王俊凱

走進交大荷花池旁的電子資訊研究大樓,大樓內由二樓貫穿五樓的挑高設計,呈現建築物雄偉的氣魄,也輝映尖端科技的技術研究在此推展,各整合型卓越計畫實驗室在此蓬勃生根。在黃昏溫婉的夕照中,我們依約來到黃威教授的二樓辦公室,展開理工科技人另一風趣柔性的長談……

黃教授初中、高中六年就讀於鼎鼎有名的師大附中的實驗班。個性活潑好動的他,初中、高中時不僅參加樂隊,同時也是運動健將,籃球正是他最喜愛的運動。後來,教授考上了成功大學電機系,到溫暖的南台灣沉浸於璀璨的大學生活中,悠遊自得。回憶起在成大的時候,課業極其繁重,前兩年更是週週與考試作伴;尤其成大參考了普渡大學的教學方式,非常重視基礎課程的訓練,也讓教授在大學時即培養了紮實的能力,對日後留學及研究生涯的助益,功不可沒。相對於如此忙碌的學習,應該是很辛苦的日子,但教授卻對成大充滿愉快的回憶……主要是離家住校,讓他參加了許多社團活動,認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除了在大三時擔任成大電機系的系總幹事及系代表外,由於他有高中樂隊的經驗,也成為當時的成大之聲的台長。「最漂亮的播音同學都在我那裡,所以我當時是最熱門的」,教授用讓所有交大男生羨慕到流口水的口吻講出。可見,黃教授在大學時代就很懂得分配時間,因此,不論課業學習或課外活動都表現得十分傑出。

大學畢業以後,到成功嶺及左營海軍機校受專科訓練。話說當時,有天晚上,大隊長說海軍官校數學系需要徵選教官來教微積分,決定從受訓的二三百個人之中,舉辦考試篩選。沒想到黃教授在不及準備的情況下,竟然打敗各路的英雄豪傑,勇奪第一名。憶起當年,黃教授認為是大學時代紮下良好的基礎所致;因此,教授也再三地強調基礎訓練的重要性。而也因為擔任了教官一職,讓黃教授在當兵的時候,得以讓自己再進修,後來同時考取清大的核工所與交大的電子所,並選擇就讀交大。

清大及交大,在當時就有著最新及頂級的研究所,加上老師也都是留學回國居多,所以他一心嚮往。但在其最初的印象中,只曉得兩所學校都在新竹,校園規模一大一小(當時交大只有博愛校區);至於他能成為交大的校友,真可說是因緣際會……。教授想起到新竹的那一天,在火車站巧遇正要到交大報到的同學,就同行先到交大;沒想到,到交大之後,註冊組長立刻把他的畢業證書善意保管,可沒有再讓他有機會溜到清大;就這樣,教授一腳踏進了交大,展開另一階段豐富的求學生涯。

談起當時交大的求學日子,教授心中充滿著溫馨的感覺。學校雖小,但很多同學都是過去認識以後一起考進交大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大家很容易打成一片。此外教授也提到,當時在交大的電子學課程中,已經有半導體、電晶體了。Transistor在那個時代可是了不起的學術領域,比起在成大時所學的真空管,可說是先進多了。

在交大經歷兩年的錘鍊之後,在60年代,台灣那時候沒有電子產業。電子、電機系的畢業生,多以出國留學為目標,當然黃教授也不例外。只是教授也提到,依當時家中的經濟狀況,只能算是小康,所以出國唸書必須以提供獎學金的學校為首要考慮。很幸運地,加拿大的曼尼托巴大學,提供了全額的學費與雜費補助,而美國的大學最多只能提供到助教獎學金;兩相權衡後,黃教授決定了加拿大的留學之行。

初至異鄉,最需要克服的是語文的問題,還有心情上的調適。黃教授剛出國時,在飛機上可是連英文都聽不大懂;而且那時到加拿大留學的中國人很少,幾乎可說是舉目無親,沒有可以互相打氣的朋友是他覺得最難過的。尤其來到加拿大,一開始面對的就是艱澀的固態物理課本,並非直接攻讀電子學門,一路讀來分外艱辛,也深切體悟在國內所學的不足。但是,再怎麼艱難的過程,教授娓娓道來,以一句「害怕無顏見江東父老,硬著頭皮也要撐過」,來形容當時出國學子流落異鄉、破釜沉舟的心境。雖然如此,被問到是否建議目前系上的同學出國留學時,教授還是十分推薦;理由是留學的日子雖難熬,但可以訓練個人克服困難、開懷視野的胸襟。

由於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學的教學研究十分嚴格,當時黃教授甚至連實驗的器材都要自己設計,曾經指導教授要他設計一個實驗,必須要在有機半導體元件上量個10到12安培的電流,而且要避開雜訊的干擾,黃教授也想辦法如期解決了。另外,黃教授寫作論文的功力,也是在加拿大培養出來的。

畢業後,教授申請到加拿大法語區蒙特婁市的大學教職,因為要用英語教學,一開始對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此外,除了固態物理專業方面,還要支援開授電路學、電磁波等課程。他回憶說到,當時要上一兩堂的課,往往就要準備一整個下午,甚至一整天的時間。當年,就是這份認真專注的態度,讓黃教授在教書之餘,同時寫了一本有機半導體學,這本他用英文寫成的書,還被翻譯成俄文、中文等多國語言,可說是黃教授的得意之作;也由於這本書,引薦他進入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擔任教授。

三年後,考量當時蒙特婁的政治情勢,教授希望能和太太移居美國教書。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教授應邀到美國的長春藤名校||哥倫比亞大學研究,當時的哥大電機系主任曾口頭邀請黃教授來申請正式教職,但黃教授有點怯步……因為那時能去哥大教書的幾乎都是來自MIT、史丹佛等一流著名大學的高材生,每位教授都是電子、電信界的泰斗。不過有趣的是,後來黃教授姑且一試,竟被優先聘任,也讓黃教授訝異於自己的能力竟能如此被看重。

剛到紐約任教,黃教授接受許多人的建議,除了教學之外,最好也能有產業實務經驗。而由於住家鄰近IBM Watson研究中心(它是全世界最好的研究中心),當時在IBM的VLSI研發部門又有許多最傑出的創新發明,再加上黃教授最想從事的就是IC設計的工作,種種機緣配合之下,促成教授轉任到IBM工作。而談到在IBM研究中心的任職經驗,那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畢竟他是學固態物理的電機博士,時值1984年左右,PC產業才剛萌芽,當時黃教授不僅沒有用過PC,對於VLSI設計的軟體及CAD更是一竅不通;進了IBM的第一年,可說是極為辛苦地熬過。爾後歷經多年的努力,設計出了一代代的高速DRAM及Microprocessors,後來教授也申請了很多專利,漸漸的才在VLSI設計這一行揚眉吐氣。更令人佩服的是,教授的DRAM及IC有關專利竟多達一百多項,也榮獲IBM頒贈最佳發明人獎,並獲得國際電子電機工程學會頒發IEEE Fellow的榮譽。由黃教授在異鄉奮鬥的過程,才知道成功的果實固然甜美,但其付出的心力實非我們所能想像。

黃教授在美國經歷了人生的大半時光,由於事業及家庭生活的忙碌,很少有機會回國。不過本著關懷台灣的心,黃教授一直有回國服務的心願,2002年應張俊彥校長之請,回母校交大任教。「飲水思源」,也是他想回來貢獻所學的重要原因。

黃教授認為出國唸書不是唯一的路,畢竟他也不希望每個學生都如他這般辛苦煎熬。而他認為出國最重要的也不是在學英文,而是要用心感受國外的環境,多看多學。所以不管是否出國留學,一定要找個時間到國外走走,看看國外的世界,拓展自己的視野,這才是最重要的。

談到目前系上分為固態組與系統組,黃教授雖屬系統組的老師,但其留學時主修的課程其實是偏向電子材料方面,也就是固態組的課程;因為歷經了完整的課程洗禮,黃教授對此有著圓融的看法。他其實很贊同目前學士資優班的做法,也就是所有的課程都讓學生多方面吸收,不必太早決定分組。他倒反而很擔心目前台灣產學界的結構,出國的人日漸減少,未來數年如果沒有加強與國外的技術交流,在國外研討會上看不到台灣去的人,而大陸目前的出國留學人數倒是越來越多,這是個很令人憂心的問題。

黃教授認為我們國家科技發展的走向不能只做代工的技術,畢竟代工賺的是辛苦錢,要逐漸走向創新設計之路,才是無可取代的。教授也認為現在回國,正是貢獻所長的好時機;由於台灣正在推動矽導計畫,此時正是自國外引進SoC技術的重要時刻,要把台灣在電子產業上的技術往高階的設計層面發展。因為台灣光靠代工技術,大陸遲早會趕上,尤其在人力成本方面,台灣也不如大陸的量多與低廉;所以,只有往設計層面發揮,才能開創科技的新世代。教授對台灣的研究環境深具信心,加上台灣也很懂市場行銷,相信必能建立不容忽視的競爭力。

細說從頭,教授回憶過往,從求學、出國、就業、遷徙……這一連串新環境的轉變,在適應上真是很大的挑戰。也因此,他語重心長地叮嚀電工系的同學,一定要在學校紮下良好的基礎,每門課都要認真學習,因為今日所學,在往後的事業中絕對應用的到。

最後,問到教授何時想退休?教授說道,雖然現在他忙碌到可說是假日無休,但由於是自己熱愛的研究工作,而且能為家鄉貢獻多年所學,為國家的SoC產業盡一分心力,其實是很快樂的。所以,目前並不為自己設限,只希望能善用每分時間和大家一起努力,協助台灣邁向下一世代SoC產業的新紀元。

黃威教授小檔案

學歷:
國立成功大學電機工程系學士 1960|1964
國立交通大學電子工程研究所碩士 1965|1967
University of Manitoba, Winnipeg Manitoba Canada
電子工程博士 1970|1974
電子工程碩士 1968|1970

經歷:
國立交通大學講座教授 (2002年|迄今)
電子與資訊研究中心及晶片系統研究中心主任(2002.08.01|迄今)
電子工程系所教授(2002.08.01|迄今)
IBM Thomas J. Watson Research Center - Yorktown Heights, NY, USA
研究員(1984.09|2002.08)
Columbia University,(哥倫比亞大學)New York, NY, USA
電子工程系所 客座正教授 (1993秋|1996秋,1998春|2001春)
電子工程系所 副教授(1982.07|1984.08)
電子工程系所 助理教授(1979.01|1982.06)
Concordia University|Montreal, Quebec, Canada
電子工程系所 助理教授(1976.08|1978.12)
University of Manitoba|Winnipeg, Manitoba, Canada
電子工程系所 材料研究實驗室 博士後研究員(1974.04|197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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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風人數十載,下自成蹊千萬才----專訪陳龍英教授

採訪撰稿:王育楠

審定:李逸群

陳龍英教授,大概是交、清兩校最有名的老師了。即便已經從研究的崗位轉任副校長這個行政職,然而每年上下學期加上暑假開的電子學一、二、三,仍是班班爆滿,放眼望去,隨處可見外系與清大的同學們來加選或旁聽;而網路上的錄影版本,更是在以電機領域為主的交大,創造了驚人的點閱率。每到考前,在每一棟宿舍的每層樓,彷彿都能感覺到老師的存在。而最近學校也似乎有意出版老師的教學光碟,因為許多外校的電機相關科系同學,也都私底下循「特殊管道」,在自己的電腦上認識了「陳龍英電子學」。這麼樣一個傳奇性的老師,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魅力能吸引各地無數的學子呢?

---------------------------------以上為引言---------------------------------

第一章 自述與交大不可分割的生平

〔憶當年交大,話交大當年〕

「我在52年大學畢業於台大電機,而當時在台灣只有交大有電子研究所,所以也沒有多想就進來交大。53年進交大,同年成立大學部兩班,電工跟電物,碩士班一班二十人,全校大概一百出頭,和清華差不多,但當時相較於清華已有現在的校地大小來說,我們在博愛校區的校地小的多了,這樣一想起來,似乎有點委屈,但我認為這也使得全校的關係更密切,不像大學校的疏離感,大家幾乎都認識,所以感情更融洽。

53年時在台北工專借教室研究所考試,同年進交大之後就幾乎沒有離開過。

在碩二時,當時的教務長張去疑教授希望我畢業後能留在學校當講師,當時也想說喜歡教學工作,所以就答應了教務長。

民國55年,碩士班畢業那年,也是特殊的一年,外資的電子公司正好要引進台灣,但當時碩士班只有交大有,也就很理所當然的來交大找人才。常常是一面談之後就馬上送出國去受訓,同時在台灣開始建廠。當時我們也正好畢業,所以有些同學連畢業典禮都還沒來的及參加就出國了,但我在那時就已經決定留在交大。那時候受訓的同學一個月薪水大約是八千元,相當於中學老師薪水的十倍,我當時當講師的薪水大約一千七吧。而且那年頭的出國留學風氣也很盛,所以畢業的同學要不就是出國留學,要不就是進公司出國受訓,成為當年的第一批電子先鋒,我是那時幾個被學校留下來的畢業生之一。

我在交大服務年資長,除了借調及出國之外沒有間斷,課也沒停,和交大關係密切。」

〔春風化雨之始〕

「因為我當時還沒有考慮到碩士班畢業後是不是要出國,還是說是進電子公司,畢竟我的成績也很好。不過我已經答應學校在先,所以也就沒有考慮出國的事了。那也有人問我說我會不會後悔,如果當時出國或進公司現在應該是大老闆了,不過我並不後悔,留下來從講師開始,雖然當時的薪水不多,但是我還滿喜歡教書的。

在當時開始當講師的時候,正好是第一屆大學部升大三,當時學校就把很重要的部分交給我,教大一的物理,當時的物理還要上四學期,在我之前是一個哈佛回來的博士在教,他也把這份任務交給不是主修物理的我。而當時那班就是任建葳老師那一班,雖然我不是主修,但教起來學生的反應也都不錯。那時候學校已經有電工、電物、電信、與控制四個系,這四班都是我教,一次兩班。」

〔赴美求學||感懷朱蘭成學長〕

「在教到第二年時,就像當時碩二一樣,還沒想到下一步要怎麼走,那時美國在華基金會分配給交大一個『國務院傅爾布萊特交換計畫獎學金』的名額。學校希望我去申請,以帶職帶薪的方式出國去進修,一切經費由獎學金負擔。我沒有什麼考慮就答應了,連學校也由基金會幫我安排。之後美國在華協會安排我到台北的語文中心去學英文,然後要趕快考托福跟GRE,但上課時間是星期一到星期五,所以只好決定把課排到星期六跟星期日的上午。我想現在的同學大概很難想像在星期六跟星期日上課,而且一定會抱怨的,但當時的學生不會;會想說老師有考慮到他們上課的權利,所以星期六日他們願意來上課,這也包括我之後借調出去的時候用晚上上課一樣。

在考完托福與GRE 之後,準備到美國的RPI 進修。就在出國之際,學校在客座教授朱蘭成學長的推動之下,成立了國內第一個電研所博士班。朱博士早年畢業於上海交大,當時是MIT 的講座教授,也是國際的電磁學權威,對在新竹復校的交大母校十分關心,也參與包括復校事宜以及整體的規劃,希望交大要趕快成立博士班。經過他的大力推動,在我要出國那年成立了博士班。也由於朱學長近乎命令的口吻之下,經過了入學考試後,指定了我,以及張俊彥校長還有一位謝清俊學長成為第一屆的博士班研究生。我當時的出國計畫仍然照常,學長說:『在美國修的課,就轉回來抵免博士班的學分吧。』,也因此本來兩件不相干的事,有了相同的結論。

在RPI 進修了一年之後,學校又告訴我說不用回台灣了,直接去美國的貝爾實驗室報到,這也是經由朱蘭成學長的安排。學長認為我們交大的博士研究生要在最好的地方做研究寫論文,透過他與貝爾實驗室最高級主管在MIT 是同學的情誼下,我才能夠在當時美國最大的研究機構寫自己的論文,而且是以研究員的待遇,聘請只是一個博士班研究生的我,到實驗室做自己的論文。若不是朱蘭成學長的幫忙,我想是不可能的。但當時以我的資歷來說,理應讓其他資歷深的學長去的,再加上那時孩子剛在台灣出生,所以就想說回台灣看看。回到學校朱學長一看到,就叫我趕快去貝爾實驗室,第二天就開始辦手續出國,但獎學金的規定回國之後要一年才能再出去,但在朱學長的遊說下,終於放寬讓我出國。

能夠在在貝爾實驗室裡,受施敏博士的指導,以優渥的條件做自己的論文,我想交大以及朱學長的幫忙是最大的的照顧。」

〔四十多個交大的寒暑〕

「也因為學校的照顧,所以在學校需要我的地方,我也盡一切去幫忙。我在交大擔任行政工作的年資也是非常的長,從系主任兩任六年,教務長兩任六年,期間借調到教育部作空大校長,之後回學校,再接教務長又是兩任六年。也有人問我之前是擔任空大校長,為什麼回學校後卻接教務長?這對我來說並不在乎,我覺得只要學校需要我,我就盡一切努力去作。而一直到現在擔任副校長,我想這應該是很少有的經歷。

在這段期間雖然教授每七年可以輪休一年,但我再這段時日裡卻沒有休息過,教書對我來說也不是一種負擔,我也很樂於教書。倒是有一年毛高文先生擔任教育部長時,希望我去接任高教司司長,我考慮很久,一直不想去,但到最後卻被毛部長說服了。他說:『你在交大只有為交大的學生服務,但你在高教司可以為全台灣的大學生服務、為全台灣的大學作事情。而且我不是來作官的,是來吃苦的,你就幫我分憂解勞吧。』,於是我也作了一年就回學校了。」

〔話當年教改||推甄制度的濫觴〕

「我當時在交大有感覺到當時的大學生,一進來課程輕鬆。到了大二大三多修課,大四卻不敢多修課,因為要準備考研究所了,所以都把課修在最低的九學分,為空出時間考研究所跟預官。我覺得很可惜,因為大四是吸收了前三年之後最好唸書的一年,偏偏不敢選課,浪費了這最好的一年;大一有可能糊裡糊塗過去了,大學四年就只剩兩年有機會好好接觸課程。當時就覺得個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學生也有升學壓力。所以我在教育部那年就推動現在的推甄,讓成績好的同學在在某個百分比就可以上研究所,所以在大四時,至少下學期可以好好唸書,先修研究所的課,然後可以順便帶學分上去減輕修課負擔。這也是個誘因讓同學好好的念書以爭取推甄資格。我想這是個很好的方案。」

〔對於交大與電工系〕

「在63、64年我當系主任的時候,那時舉辦了國內的第一次大學評鑑,而我們當時也得到了全國電機類優等的第一名,也一並打響了交大以及交大其他電子相關的系的名聲,前幾名也是交大包了去。」

「因為我從碩士班一畢業就在交大服務,而別的老師是從博士班畢業國外回來,怎麼算都不會比我久,如果再加上碩士班就更長了。所以對學校的感情也很深。也因為當時學校小,當時從台大畢業一起念研究所卻不很熟的同學,在交大裡大家就打成一片,相處融洽,我想這要歸功於小學校的親密感,這也是我喜歡小學校的原因。」

第二章 談笑間的問與答

問:您怎麼會選擇踏進電子的領域呢?

答:現在就很明確啦,電子資訊是熱門。高中就算不知道是在念什麼,也會知道熱門,但我們那時候就不一樣啦,因為資訊不發達,電子業也還沒起來,而當時選擇時是有點困擾,因為沒有資訊,也因為我有一個親戚在化工廠工作,那我是不是應該念化工?當時就這兩個在選擇。不過當時好險沒有把化工志願填在前面,因為我進大學上了大一化學,整個興趣就沒有了。所以現在還滿慶幸沒有選化工。但也因為當時畢業電子業還沒發展起來,同學幾乎都往國外走,當時出國的學生也在回國之後,幫助了電子業在台灣的發展。現在大陸也是朝著這條路在走。反而現在國內出國的卻很少,以後的國際競爭力在國際化之後恐怕會有衰退趨勢。我想是因為現在的工作機會多,尤其是熱門大學的熱門科系,因此造成優秀學生出國的意願降低。

問:在老師的教學生涯中有沒有印象深刻的學生?

答:在交大或在電子業,在頒發傑出系友時會發現某某某就是我的學生,而回想起來當時在學校也和一般同學一樣,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甚至有些成績也不怎麼樣。有些雖然成績低空飛過,但活動力很強,這就是靠他在做人處世那方面成功的。也有安安靜靜的學生,後來竟然當上大老闆的,也有這樣的。

問:您覺得未來交大的走向會是如何?

答:交大剛開始的科系都脫不了電,後來才開始加入工學院,然後加入管理學院,還有人社院。一開始的大學要有特色,像交大的「電」。但長遠來說還是會走向綜合性大學。而我們過去考慮了好幾次,希望我們的規模不是大型的大學,差不多一萬人左右,走向精緻型大學,而讓學生在校園中能遇到不同領域的人,不管人文類或理工類,這對校園生活是滿有幫助的。學的不同,想法基本上差很多,像我在交大,碰到的都是理工科的人,談話及處理事情的模式幾乎都被定了型:但在我到空大的那一年,遇到都是人文社會的人,跟他們交往或談話處理事情,完全是跟理工的不一樣,真的差別很大,那種感覺很深刻。所以我想走向精緻型的綜合性大學是比較好的。而在其它地方的其它校區,會偏向研究所方面(編註:台南校區專注在半導體、光電研究;嘉義校區專注於生技產業研究,都只成立研究所,採產學合作園區形式)。

問:對於現在系上同學研究所選組的趨勢,老師有何看法?

答:像我們當時念大學的時候有分電力組電信組,當時大家也不懂,就看哪邊念的來就念哪組。研究所分計算機跟半導體,也是看哪裡念的來就念哪組,不過到現在資訊發達,行業上的冷熱會反映到同學的選組。但我覺得這都是近期的,長遠來看都看不一定,就像二十年前也料想不到網路會盛行。我個人的看法只要大方向抓對,像電子,再細分就看自己的特質而定,自己適合最重要。

問:老師任教了那麼久,教學內容及心態是怎麼做調整?

答:雖然基本觀念都一樣,但是我要求自己每一年教的時候,對基本觀念的感受今年比去年更深。雖然是一個基本觀念,但是我會發現今年跟去年感受的程度好像又不太一樣,也許更能抓到重點或更清楚,這樣的課重複教才有意思。雖然是每年教的課,但我在上課前還是會想一下這樣的觀念我要怎樣讓同學接受,因為回想起來,大學的時候有幾個老師的課,坐在那裡真的不知道老師在教什麼,整節課下來不但毫無所獲,而且很痛苦。所以我當時想說如果我有機會站在講台上,我一定要讓學生都能清楚掌握重點,而不是自己看書而被小地方弄混亂。有時會覺得說我今年的講法比去年好,雖然我在去年覺得講的很好,但還是會覺得對不起去年的學生。我覺得的我口才不好,板書也很亂,但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教學的熱誠吧!

問:請老師送給大家一句話。

答:「既入寶山不要空手而回。」這是個知識的寶庫,既然進來就不要空手離開;另一方面也很難得把同年級的優秀人才聚在一起,要把握機會交幾個知心朋友,學生時期的友誼最難得,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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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李鎮宜系主任
採訪撰稿:李逸群、韋凱方

每次走進李鎮宜主任的辦公室,總是看他有著應接不暇的電話與公文,然而面對學生的問題,卻始終維持一貫的溫文儒雅,熱心的給我們幫忙。終於在十二月底的某一個下午,我們有機會離開那看似永遠忙不完的辦公室,跟老師有一番的交流,聽聽他在歐洲的閱歷,聽聽他對這個大環境的看法,還有,聽聽他將如何引領已經四十歲的電工系走向下一個十年。

〔寬廣的胸襟,來自豐富的歷練〕(註一)

放眼望去,系上歸國派的老師大多數是留美的,但是李鎮宜老師的學位卻是來自比利時魯汶大學。他提到1984年出國時,一方面是因為獎學金,另一方面則受了遊歐雜記書籍的影響,對歐洲多采多姿的生活有著浪漫的憧憬,於是選擇了與眾不同的求學路。也因此在那六年中,除了鐵幕之內,幾乎把整個歐洲都遊遍了。

說到歐洲,老師覺得他們現在的科技能力雖然比不過美國,但在某些領域卻仍然有著獨特的地方,例如瑞士的精密工業,還有歐洲主導的無線通訊產業等。「世界的板塊是在移動的,上個世紀初,歐洲也像今日美國那樣,吸引了世界各地的人才。進入二十世紀後,儘管整個高科技產業的重心慢慢轉到了美洲大陸,然而創意所需要的靈感與思考,基於文化背景以及歐洲人崇尚悠閒的生活步調,需要慢工出細活的科技,卻能在歐洲那樣閒逸的生活中激盪出火花,這也是歐洲為什麼能以精緻獨到的產品立足於世界。」老師如此說到。

在歐洲與美國的學風上,有一點是十分不同的。美國教授在做研究,往往受到個人的英雄主義影響,會去追求個人最好的表現;但是歐洲卻有著「封建制度式」的研究團隊:以教授為首,領著一層一層的副教授、助理教授、博士、碩士生,形成一個大型的研究團隊。相對於個人獨立作戰,這樣的群體作戰反而更能累積研究的成果,對產業界也有更大的影響力。以台灣這樣有限的資源,若能建立類似的模式,想必更能凝聚研發能力,在某些特定的領域中,迎頭趕上或甚至超越先進國家。

不過談到近年留學生減少的現象,老師覺得現在的學生都算的太仔細了,一畢業就想著幾年可以賺多少錢跟股票。其實在學生時代就要慢慢規劃自己的視野,有機會就要讓自己到不同的環境經歷幾年的變革,以後在人際關係上的判斷與事情上的處理,會有更多角度的思考,而不只局限於「島國心態」的格局。雖然現在透過行動通訊與網路可以很快的與國際接軌,但要真的深入體會一個地區的文化風格,至少也要在當地待上一段時間,而且當你遊歷了越多,思考就會更加周密。

〔學成歸國,放眼台灣〕

1990年剛畢業時,老師原本有意在歐美業界待個幾年,但當時任建葳老師建議說要是有意願教書的話,越早回來越好,因為那時國內的教育環境不太能開放那麼多名額,(教授提到要不是最近有矽導計畫,其實這個領域的師資不太會再擴充了。)教授想想自己那幾年除了與IMEC(註二)有合作過之外,也在一些大廠如飛利浦、西門子參與過計畫,算是有些業界經驗,於是在1991年決定回到交大。「時間過的很快,白頭髮增加不少,想當初回來的時候,跟學生都像是兄弟那樣呢。」教授笑著說到。

大家都知道老師曾擔任CIC(國家晶片系統設計中心)的主任。會進入CIC是沈文仁老師的一句話:「你用CIC的資源那麼久了,也該出來貢獻一下了吧。」另一方面,當時即將退休的CIC主任是李教授的同學,於是就這麼的接下了這個職務。老師說CIC是一個協助學界與產業界來往的管道,讓每一個學校都能有機會獲得同樣的研究環境,畢竟電路設計軟體以及晶圓製作的成本與門檻太高,一般學校不可能單打獨鬥來爭取支援。過去十幾年來台灣的IC設計產業大概成長了七、八十倍,CIC實在功不可沒。

老師在系上開設了超大型積體電路設計這門課程好幾年了,對於這個領域,老師覺得IC設計是一個工具,當製程已經進步到那麼微細了,整合各樣的元件,從設計的角度上來看,要能在整個系統中表現特色的才具競爭力。這門課就有點類似系統設計與製程的一個橋樑,所以修課的不限於系統組的學生,固態組學生也能因此以系統的角度思考該設計什麼樣的元件以滿足需求。

台灣在過去都是遵循國外給定的規格,然後扮演跟別人拼價的me too角色,這樣會有很大的問題,那就是我們不能主導規格的制定。當然這背後有許多因素,有哪些政治上或利益上的考量?以現有的研發能量,我們是不是有資格去參與這些規格的制定?比方說提到通訊,早期台灣通訊是被警備總部限制住的,在開放之後已有許多學界深入相關議題的研究,未來如無線通訊若是成為兆級產業,那絕對不會只有系統組裝而已,一定跟IC設計還有IC元件有關,「產值喊的越高,對我們系就越有利。」教授笑著說到:「現階段還是有許多像是display panel這樣的技術仍掌握在外國人手中,所以我們的IC設計一定要投入進去,想辦法增加我們的附加價值。畢竟現階段要是沒有很高的技術門檻與利潤,是很難在矽谷生存的,於是許多產業的板塊往亞洲移動,對我們也是個機會,要把這個板塊承接下來,我們的業界還是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過去台灣集中於製造,比較沒有能力提供尖端的產品,因為冒險性很高,投入不見得賺的到錢。然而現在,在系統這方面不只是要做的出來,還要有特色可以強調,畢竟各學校在CIC的支援下都有同樣的環境,如果要區隔的話,必須以系統的角度思考,要具有系統的know how,才能利用IC設計來創造價值,呈現我們系所領域的特色。而且台灣的產業結構是世界找不到的,雖然大陸有在學,蓋園區也可以很快,但要讓廠商有意願進駐就不容易,因為那需要完整的產業環境和週遭的生活機能相互配合,包含封裝、測試或甚是賣便當的。「台灣目前還是提供很好的環境」教授以樂觀的態度說著。

〔交大電工的過去、現在、未來〕

關於這幾年來系上學生選組的方向,老師提到剛回來任教時,系上的學生選擇固態組的佔多數,與當年國內半導體還在成長期有很大的關聯。而從趨勢變化來看,這幾年已經走到了奈米製程,一個學校系所不可能只是靠國家的資源去跟產業界的投資相比。當這個產業在台灣已經變成世界一流的時候,我們就應該集中研發能量,研究開發有必要性的元件,並以應用的角度來思考,老師會找機會與固態電子組的老師聊聊之後的發展,因為未來的機會還是很大,像現在當紅TFT LCD產業就是以半導體為基礎,人才都是從這邊流過去的。在系統組方面,要配合SoC計畫,這個「S」是可以指任何系統的。之後幾年3C將成為發展的主流,當然包括RF、高速、類比或是系統層級的晶片,未來在3C的基礎上,也可以加入跟人體健康醫療有關的生物醫學,這樣就能在製程上緊密的結合固態與系統兩組的研究,在有限的資源下找到最適合系上發展的方向

在葛斯納的《誰說大象不會跳舞》中提到企業本身要有文化,只要任何一個單位有了好的文化傳統,就會衍生出許多看不到的力量。去年接下了電工系系主任這個職務,談到系上,老師說到我們的電子所是國內歷史最攸久的,在團隊合作上也有著優良的傳統,藉由這樣的風氣,讓我們可以從不同的點切入,在同一個系統內的不同的領域有發揮的空間,因而更容易把系所凝聚起來。也因為有著這樣優良的傳統文化,讓最近一波新進的老師們無論在教學或是研究上,都能藉由資深老師的帶領而形成全面的研發團隊,讓他們的研發能量累積起來創造更豐碩的成果,雖然乍看之下會分走資深老師一些資源,但實際上確能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讓外界來認同與肯定整個系所的成就。不過目前比較傷腦筋的就是空間問題,未來幾年可能會不足,希望能透過系友募款和學校相關配套措施來解決。

〔結語:科技是要可長可久的,身體也是〕

訪談到此也即將告一個段落,言談中還發現教授除了平時喜歡看一些有關科技的科普書之外,也維持著運動的好習慣,現在每天早上五、六點都會來交大晨泳。老師說運動完再來上班效率比較高,晚上自然也會早點睡,而且睡眠更有效率,是個正向的循環。他說最好每個同學都能在學校裡培養運動的習慣,不然以後了進了社會,被每天的工作還有project deadline壓的喘不過氣來,最後到了週末都在睡覺,變成忙碌性的循環。科技是要可長可久的,就更應該要有健康的身體去面對。

註一:這個標題是交大友聲雜誌在2003,Aug時為李教授採訪所下的標題。

註二:Inter-universities Micro Electronic center (IMEC)為比利時政府在魯汶大學成立的校際微電子研發中心,類似於我國的工研院電子所這樣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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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力電子的先驅----專訪台大電機系所陳德玉教授
採訪撰稿:韋凱方、李逸群

相信許多曾經在工研院上過與電力電子相關課程的學長們都知道陳德玉老師的大名。究竟電力電子是做那方面的研究?就讓去年才從美國維吉尼亞大學被延攬回國的陳德玉老師,跟我們聊一聊何謂電力電子。

Q:請老師說說您的求學生涯?
A:我是電工58級的學生。還記得以前就住在學府路上的第一宿舍,那時都戲稱那些床是「棺材板」。在交大由於宿舍生活,加上當時只有電子、電物、控制三個系,所以大家感情都很好。那時的課業很重,考試熬夜唸書時的最大享受,大概就是宿舍對面麵攤賣的酒釀加蛋了!

1969年大學畢業時,台灣的電子業才剛萌芽,所以工作機會不是很多,我就想出國去看看,於是到了生活以及學術上都令人嚮往的美國。我在杜克(DUKE)大學唸研究所完成博士學位,也認識了我太太。之所以選擇杜克大學,一方面是比較現實面的獎學金問題,另一方面則是我對自己身為研究生的期許,不願意到太大的學校去,小學校中個別學生受到的照顧較好。

在杜克大學最明顯的感受,是我們台灣學生的理論基礎雖然比美國學生好,但是動手做的經驗太少,相對的信心也不夠。我所學的電力電子領域算是比較實務的,一定要動手去做。杜克在美國算是第一所開始研究電力電子的大學,我的指導教授Tom Wilson算是電力電子的開山始祖。我還記得一開始所做的題目是太陽能電池電能轉換,因為當時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太空計畫還很熱門,所研究的都是要怎樣將太陽能轉變成衛星適用的電源、要如何去把體積做到最小以減輕重量、要怎麼在散熱不良的情形下減少發熱。這些計畫延續下來,電力電子所能應用的就很廣了,只要需要用到電的東西,就有電力電子發展的空間。我在杜克待到1975年獲得博士學位,回想起在杜克的生活,研究環境好又可以專心讀書,可說是十分快樂。

Q:為什麼老師會走入電力電子這個領域?交大是以固態電子跟半導體著稱,要跨領域去研究電力電子有沒有什麼樣的落差呢?
A:剛出國的時候也很迷惘,我只告訴自己不要走得太過於理論,希望能夠做一些實際的東西,到了美國就到處找教授談,我跟的教授當時很有名,他本身也創立一家成功的公司,經過詳談,我認為電力電子在應用上是很實際的,就走上了這條路。

至於剛提到的跨領域的落差,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就大學部教育來說,相關而不盡相同的領域間並沒有很大的落差,應該是上研究所之後才會感受到差異。實際上電力電子就是用固態電子以process power,就拿我畢業後在奇異(GE)的工作經驗來說,那時候做的是用來推動電動汽車用的功率電晶體,要求的是能承受一百安培的電流。你能說這不算是固態電子的領域嗎?

Q:老師剛剛提到您畢業後在奇異工作,能不能談談那段日子?後來又是怎樣到學校去當教授呢?

A:我從杜克畢業後,在奇異紐約州北部的研究總部待了四年。開始工作後,最先遇到的震撼,是發現我所接觸到的人,所學領域都跟我不一樣,不像在學校裡面都是電機系的為主,而他們有些是學金屬或化工的。很多計畫都是如此,要靠不同領域的人才一起努力才能完成。與這些不同背景的人溝通並且共事,讓我學到很多,也開了眼界。

在奇異的第四年,有人跟我接洽,問我是否有意願到維吉尼亞大學去教書。或許也可以說是個機會吧,我想教書是因為生活及思想上比較自由。我原先也想過自己創業,但是美國當時條件不很理想,而且在奇異期間跟台灣的聯繫不多,不清楚當年台灣這邊有很多創業的機會。我在這邊給學弟們一個建議,想要做什麼事情不見得要在自己的世界鑽牛角尖,可以試著廣面一點的走出去看,有時候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機會。維吉尼亞大學在電力電子方面的資源很豐富,可以說是世界上電力電子一大本營,也因為如此,美國國科會 NSF(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在此設立電力電子中心(Center For Power Electronics)就設立在維吉尼亞大學,也因此跟台灣工研院及業界的交流頻繁,算是為後來回台播下了種子。
Q:能不能請老師說說在維吉尼亞二十四年的感覺,讓我們了解美國的大學在資源跟大環境與台灣的大學間的差異?
A:美國的大學跟台灣的大學最大的不同是在研究所。美國招收到的研究生來自世界各地,素質相對的會比較好,尤其來自中國大陸、東歐與蘇俄這些經濟比較次等的國家的學生不僅資質好,還特別用功。此外,在美國教授的自由度比較大,制度不像台灣受到限制。反過來看,台灣近年來研究環境真的進步不少,經費跟我們以前相比改善很多。交大在張校長不遺餘力的推動下,研究方面做的真的很不錯,學弟們應該有信心,交大研究環境不比美國差,尤其近年來台灣電子業之發展對大學研究環境有大大加分的作用。當然就生活環境而言,美國顯然還是好上許多。

Q:老師在美國一住三十年,能不能談一下對美國教育的觀感及與台灣教育的比較?
A:拿美國跟台灣的制度相比,孰優孰劣實在是很難界定,畢竟要因時制宜。可是在此我要強調一點,美國教育有很多優點值得台灣參考及深思。我有兩個小孩,跟著他們一起成長,等於親身經歷他們的教育及文化體系。我發現中國人所教育的人生觀跟美國人不太相同: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好唸書,為自己著想,將來賺大錢做大事,較少有正面的鼓勵去奉獻社會、去服務人群。我們就常聽到美國長大的中國小孩與父母之間因認同不同而產生的爭執,最後有些父母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方面較為消極。有時候我發現我們常說的中國固有道德居然在美國還比較容易找到!

Q:老師在維吉尼亞所做的研究領域大概是哪些方面?
A:有好幾方面不一樣的應用。第一個是下一個世代的電腦CPU所需求的電源:電壓要超級低(1伏左右),效率要高,反應又要快(電腦休眠及工作功能之相切換),還要是智慧型電源,這是很大的挑戰。第二是許多未來可攜式的電子產品之Power IC,比如數位相機中就需要七種不同的電源,供應不同的部位如處理器、液晶螢幕、閃光燈、儲存……等。因為總功率消耗不到五瓦,希望能將這些全部整合成一顆Power IC。另外軍事用途如飛彈電源或飛機/艦艇用之電源,除了重量體積之考量外,還有可靠度的問題等等。我在1986年與夥伴成立一家無刷電力電子馬達公司,這類馬達可做魚雷推進器,除了要體積小、準確度高、推進力大之外,還要噪音小以及能在水中工作。之後在一偶然的機會裡將此馬達用在好萊塢拍攝的電影「獵殺紅色十月」中的小潛艇,由此在在說明了電力電子技術應用之廣泛。

Q:請問老師,您以怎樣的觀點來看待這個領域在台灣未來的發展?
A:電力電子在台灣發展約二十年,台灣在全球的角色十分重要,尤其在電腦、相機之電源產品上,可說是佔有半壁江山。就目前看來,Power IC有發展的空間,以現在的台灣絕對有能力去製作研發,而不是向美國購買,縱使Power IC設計方面的人才還缺乏,我希望現在的台灣能夠善用目前的資源,Power IC在此,晶圓代工廠在此,將產業的上下游串聯起來,將來大有可為。要知道產業是不能單打獨鬥的,需要一個質量中心,讓整個產業能成氣候。

Q:老師您以前在交大求學,現在在台大執教,請問您覺得交大與台大之間的差異在哪裡?
A:我的心態是希望大家的看法可以宏觀一點,不要有學校之間的分野。其實交大台大不都是在台灣嗎?不過我想提出一點,那就是交大的優勢在於交大住宿時培養建立起來的深厚感情,對你們未來絕對有正面的幫助,相信這也會是你們最大的收穫,我很鼓勵學生在學校的時候能夠把自己人際關係的網路建立起來,當然不用刻意以功利的心態去建立,四年關在同一宿舍裡,這些同學將來除了變成事業上的伙伴外,很多還會成為你一生的朋友。不只同學間,跟老師間的真正交流也將使你受益匪淺,就像我以前曾給我兒子一個挑戰:在大學四年跟系上每個教授都面對面去聊,教授就像是學校跟外界接觸的窗口,而且這對自己溝通上面的訓練有很大的幫助。

Q:老師是第二屆的系友,今天電工系來到40週年這個里程碑,能否請老師說說感言?
A:我以交大為榮,回想起在交大的那段日子,確實很辛苦,資源也不豐富,生活環境或是學習環境沒有達到很理想的地步,但是回想起來,學了不少東西。我和同儕之間也建立起了一生的「革命情感」,在這裡也向交大當年的老師們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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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輸入的濫觴----專訪楊鍵樵教授
採訪撰稿:林育丞、鄞毅捷、李逸群

「我覺得,我們的業界缺乏一種胸襟來支持個一兩年看不到成果的計畫。其實只要贊助的計畫中,十個有一個成功,帶來的利益絕對可以回本。但是只有在國外,如IBM、貝爾實驗室有這種眼界。」神態可親,言談之中帶著對教育的關懷與宏觀的眼界,這就是楊教授給我們的印象。電工系58級,民國六十五年榮獲電機工程師獎章,目前任教於台科大電子系。

/從中文輸入說起

我在電信研究所呆了三年,參加過不少計畫,其中比較著名的是當時的電子交換機,後來開始做中文化電腦的試驗,以及電腦查號系統的建立。當初本來中文鍵盤按鍵,是以中英文相似音的方法來建立,類似ㄅ就以B代替。後來,在我接手組長之後,考慮到話務人員並不是都有英文的底子,就以一個簡單的想法,反正鍵盤只是產生一組code,乾脆照注音符號的順序排,也就是現在注音鍵盤的排法。這樣不僅方便,也最適合電話查號這種只有語音的溝通方式。如果當初申請個專利,每個中文鍵盤抽個十元二十元,現在不知道富有到那裡了!不過那時候並不會考慮那樣多,只想要把東西做好。另外一個設計,是前面一個伺服器管理話務,後面的伺服器管理電話簿的業務。這觀念用到現在,就是分層伺服器的概念。這當初也沒想到要申請專利。不過在做這個案子的時候,遇到一個非常難解決的問題。以查詢號碼為例:不知為何的,總是會出現所需資料的下一筆,這問題到了我要跟電信局,交通部的長官報告前,都還沒有解決。因為當時是以組合語言來寫,三四千行的程式,沒有註解。大家找的焦頭爛額狀。終於在簡報結束前,將bug找到,成功的顯示正確的值。因為成效不錯,於是這套系統開始在新竹建立起來,後來到了台北,全台。後也因這個成功的案子,拿到了國科會的錢出國,就西北大學深造。後來回國後,在資策會呆了一年,覺得沒啥趣味,就到了台科大教書。

/投身教職的原因

「輕鬆吧!」教授這樣說道。

比較上,教授生活是比較單純的。我每天大概不到七點就到學校。其實說當教授輕鬆嗎?也不竟然。當初進台科大,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四年之內不要接行政工作,想不到後來接接續續的做了十餘年,終於在去年卸下。過去五年一共出國三十次,平均兩個月出國一次。其實教授繁雜的事情還蠻多的。硬要說個原因的話,應該是交大校友們的引薦,讓我好像是順理成章的就當了教授。當時在讀交大研究所時,有個機會讓我去擔任一家公司的經理,另一個選擇就是拿國科會的錢去外國唸書。不過我全家都贊成我去外國,所以我就順理成章的當個孝子,跑到國外了。

/科技大學與一般大學的差異?

技職教育初期是為了支援產業所需要的人力,而之前台灣經濟的起飛吸納了大量的人才,所以它的成功是理所當然。不過產業發展到一個階段,所需的人力也要進行改變,像之前的電子業還需要女工來做焊接,組裝的工作,現在全都由機器代替了。大學的教育,像是訓練一個比較廣的基礎;而技職教育走的比較深,比較專精。現在兩者逐漸向中間靠近。因為所需人才的改變,技職體系很早就決定專業方向的方針是不是正確,至今還看不出來。而且現在很多事情都可以由電腦代替,變成說重要的不是在學如何做,而是能選擇適當的工具來幫助你。這也是現在教育要注重的地方。

/電子產業的環境與未來

我認為,台灣應該慢慢走出代工的環境。台灣是因為當初在對的時間做了對的決定,現在才在電子業界佔有世界一席之地。但是比較賺錢的,像是聯發科,是以設計為主。現今是因為台灣的品質很穩定,大廠喜歡把東西給台灣做,不過技術成熟後會慢慢移到外國去。像是鍵盤,滑鼠,這些以前台灣在做的產品,現在大部分都移到馬來西亞,大陸種種地方做。有人說生物晶片會是下一代的主流,不過,現在主要的問題是懂生化的不懂電子,懂電子的不懂生化。現在生化科技還像是煉金術一樣,東碰一些,西碰一些,運氣好了就做出結果。像之前做出來的血糖測試晶片,需要結合生物、感測、材料……許多領域的技術才做得出來,所以跨領域的結合在未來是很重要的。

/軟體工業在台灣的發展

「台灣的軟體發展不起來。」教授劈頭就這樣說道。他說:我近年來的感慨是,資管系不該獨立成為一個系。資管系過於偏狹,教學的核心只有在軟體的部份,卻缺乏了各領域的專業知識。今天一個應用程式,語言技巧是有限的,只要花一兩個禮拜就能做到不錯,但資訊化的主力,應該是各個領域的人培養資訊技術的運用能力!!你要懂得Marking,你才能寫Marking的相關軟體,而現在的情況卻不是。資管系是訓練了寫程式的能力,卻沒有應用方面的背景。應該把資訊的課放到各個系去,讓具備基本專業的人有進修運用資訊的能力。而不是讓一個只有粗淺背景的資訊相關系學生去寫他不清楚領域的東西。這問題應該要交大負責,搞了個資工系,資管所。可是你看看,資工系的人不能沒有硬體的基礎,一定要修一些硬體的課程,那為啥不回歸到電子系?再回頭看資管所的老師,也很多沒有管理的背景。根本就應該打散,回歸到各個系去。

/國內外的差別

我倒不覺得是設備,或是其他的硬體原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到了國外之後,不得不拼命做。在台灣我帶了一百多個碩士生,七八個博士。我普遍覺得努力的程度不是很夠。有人說出國要培養國際觀,可是老中出國通常也是跟老中混在一起,這樣說要培養國際觀也是有問題。我倒覺得通識教育非常重要,像哈佛、MIT均有推動通識教育計畫,大量的將通識的比重提到四分之一。從他們的觀點,大學教育是在培養通識的人才。所以在美國,法律、醫學、以及圖書館系都是在大學結束後才能念的。以圖書館為例,任何系的畢業生有了那領域的背景,才能對那方面的書進行分類。

/業界與學界的差異

我覺得,我們的業界缺乏一種胸襟來支持個一兩年看不到成果的計畫。其實只要贊助的計畫中,十個有一個成功,帶來的利益絕對可以回本。但是只有在國外,如IBM、貝爾實驗室有這種眼界。現在學術界也逐漸向產業靠攏,而產學合作發生的許多爭執,就是因為權利的劃分不清。所以說學術界還是應該跟產業界合作,而產業界眼光要放遠,不能太急功近利。

/學生?教授?父親?

「一定會有轉變的,因為面對的環境不一樣。」教授這樣說道。當年在當學生的時候很單純,只想到梅竹賽怎樣贏。我開始是足球隊的後衛,後來是隊長。當時其他的運動會贏,不過足球求的是不要輸。以前生活就是踢足球,順便跟學校後面華語學院的修士們混在一起,他們是要來學中文的,我也順便跟他們學了些英語。我大學一共被當了兩次,一次是德文期末考睡到忘記去考,另一個是線性代數,全班跟老師吵架,最後只有五個人及格。從前站在校門口就能看到後門,中間就是個實驗大樓,還有個圖書館,最大的娛樂就是偷騎別人的腳踏車,去城隍廟吃東西,看電影。

我當教授二十二年,有很多學生很怕我,記得以前有個研究生,在畢業後問我一個問題,還有前提要我不要生氣。他問我以前有沒有把一個學長的畢業論文,從七樓丟下去?我想了很久,才發現是有個研究生才做完理論設計,就跟我要求說要畢業,我就把他的論文丟還給他,「重寫!」我這樣吼道。後來傳成是我把論文丟到一樓,我想再過十年,應該會被傳成「把學生從七樓丟下去吧!」有一次,我負責過兩個交大的學生畢業口試,可是他們的論文還沒寫完,我簡單的問了一個問題,或許是我口氣太兇,那個男學生竟然哭了,這下我更火了,叫他滾出去。而下一個也是還沒寫好論文。我乾脆跟他們的指導教授說,錢我也不拿,也不要給我簽名,等到他們寫完了再來找我。

我覺得我不是個理想的父親,沒辦法給他們很多的時間。我的大兒子已經三十歲了,大學本來是讀化學,但在最後一年決定要延畢改讀生化,我也沒有干涉。我還記得在他國中的時候,我偷看他的週記,裡頭寫道:「雖然我爸爸很兇,不過他很尊重我的選擇」。不過,至少我做到尊重他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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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敢犧牲……有些東西,要努力,才得的到----專訪吳文燦教授

採訪:王炳勛、王俊凱、李逸群

撰稿:王俊凱

兩個小時的訪問很快的就要結束。學長熱情表示將來若要服國防役,歡迎來StorLink找他。我偷偷把雙手伸到採訪時身前至少可容納12個人的會議桌下向上使力,試圖經驗學長畢業後22年來曾經做過的事,不過它動也不動。22年來,付出的精神、努力只會比我們想像更多、更重,更需要超乎常人的活力。

/求學生涯

學長小時候是個認真唸書,考試前極度緊張的學生。出身私立靜心小學、中學,高中聯考進入成功高中,一度想重考。本喜歡生物,打算考國防醫學院,因準備考試對物理產生了興趣,最後一如那個年代的考生依照分數填志願,進入交大電子。

大學時期不像從前唸書那麼認真,愛玩的個性浮現,課餘活動常見他的蹤影。擔任學代時,因對當時梅竹賽校長致辭稱來替交大加油的靜宜大學女生為交大的後花園深感不當,發起停辦梅竹賽,在尚處於戒嚴的時代為此被約談。那時系上還是單班制,同學間沒有距離,直到今天,當年博愛一舍熄燈後一群同學一同搬桌椅至走廊燈下趕作業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愛交女朋友的他,畢業時還榮獲同學頒發「花花公子獎」。課業成績則如一般學生,沒有特別突出;甚至常蹺陳龍英老師的電子學課。做實驗時多是做得比較慢的組,在殷之同還擔任助教時常做到超過凌晨2點,門上鎖後才完成任務,爬窗戶出實驗室。期末考前5天5夜不睡猛k,贏得「小金剛」稱號。總結說來,大學生活是充實而愉快的。

1982年大學畢業。從小就被根植出國留學的觀念,此時GRE、托福都已經考過。當了一年助教後至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開始研究所生涯。1985,Master。1989,PhD,研究analog circuit design。攻讀學位期間擔任大學部助教,大學沒唸好的書在此重新打下基礎;連續幾年獲學生選為TA of the Year,教學的成就感讓這階段的他有想往教途發展的念頭。

/矽谷.創業

「Financial independence永遠都會是人生的一大課題。」

「我是處女座、AB型,極端個性,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學長解釋,語氣也隱約提醒我們將來會碰到的課題。到了矽谷工作,未如從前所想往教途發展,在當地所見的高生活水準及面對人生中重要的財務問題,他開始有積極尋求Financial independence的想法。

陸續進入幾家公司(Chips Technologies, Inc.、Cirrus Logic、Quality Semiconductors, Inc.)終於在1997年開了第一家公司──Altima Communications, Inc.(優碼)。

1998年,公司初開一年。Level One開價US$ 40 million想買下當時僅10人的公司。第一時間下,並沒有將公司賣掉的打算,遂回開US$ 70 million的高價碼。回家想想,覺得公司才開一年就有人捧著US$ 40 million要送你,挺划算的。再打電話給Level One表示US$ 50 million也可,然而買賣公司瞬間的感覺已過,事情沒有再進一步。

1999年。Broadcom開出US$ 120 Million要買下此時規模20人的公司。儘管有上次的經驗,但因尊重公司員工意見,回價US$ 240 million。幾次接洽後雙方修正至US$ 180 million,然而Broadcom的興趣卻也在這樣的過程中消磨殆盡,交易再度溜走。

2000年。公司的生意大幅提升,找人集資過程中,和威盛洽談。本欲出讓10%股權。

陳文琦:「10%太少,要就40%。」
學長:「40%!那我乾脆整個公司給你了嘛!」
陳文琦:「好啊!來談!」

這時的Altima吃下Level One/Intel絕大多數市場,而美國打不過你就告你的商場指導原則正是Altima的一大隱憂(美國打官司很昂貴,Level One後面可有Intel撐著)。

於是,賣心又起。

「買賣公司就像交男女朋友,還沒定下來之前多比較,不要太專心。Gain all the leverage,權衡全局。」他笑著這麼說。除了最先的威盛,也找了數家有可能性的公司,包括Level One/Intel、Broadcom……等。上次和Broadcom的失敗讓他覺得再提案子不好意思,特別等到晚上過11點才打電話到Broadcom想留message就好;沒料到電話接起,對方全公司的人都在,當下靈機一動,說到:

「Your market is in U.S.. My market is in Taiwan. You are the king in U.S. I'm the Queen in Taiwan. If we combine, we'll make wonder. I'm 10% compared with your revenue, but I only want 1% of your company.」他形容那是神給下的靈感。就這樣,US$ 550 million,成交了。


/在此之前

公司初開之際,除部分外頭的人欣賞他們的膽量、想法,分期給點錢之外,為了讓人對公司資金問題感到安心確定,他將自己的錢放入銀行,每月撥薪水至員工戶頭。另外,為節省開銷,他身兼數職:VP Engineering、COO、CEO、CFO,以至於陪員工入Lab,上Tester,幾度公司搬家他亦親自上陣,扛著同眼前這張動也不動的桌子,隔天依舊正常上班。沒有腰酸背痛、沒有心神疲勞,日日夜夜。真有什麼,就是一股衝勁。幾年累積,除視力退步外,身體還不錯,但也不復「小金剛」之名。即使到了不再需要為降底成本身兼數職的時候,It's now become no time to interview卻像跳不出的迴圈。「這幾年最快樂的時間是什麼時候?」他打趣著自問自答「在飛機上,經濟艙。」依照學長的身長坐經濟艙,理應感到十分擁擠,但飛機上No computer,No internet, No phone calls的環境卻是唯一能讓他熟睡的地方。一下飛機後,在機場廁所裡換上西裝,又是另一場緊張的生意。

/人生追求

Altima和Broadcom的交易讓他得到financial independence,那現在的StorLink所為何在?

「開公司的快樂像是養孩子,並非孩子長大了很快樂,而是成長的過程很快樂。」他解釋。當時隨Altmia進入Broadcom工作的舊屬本在Broadcom過舒服的日子,卻更懷念從前Altima成長的時刻,和學長一通電話後,又再度來到StorLink開始一段新的旅程。此外,他也希望能對這行業有更多貢獻。永遠都記得一次老哥拿出一台機器,赫然發現其中的Ethernet Chip是他做的。這種感覺……學長挑挑眉毛,很有成就感,滿意的笑了笑。

「人生,個人要有自己的目標、方向。在這方向中,要找到自己的快樂。」談到他對人生追求的想法。年輕人、大學生多數都還找不到自己的目標。如果想留在這行,就像跑田徑,也許還不知道跑那個項目,但無論如何要先把身體練好,在我們身上,就是把基礎打好。倘若唸EE不快樂,就早點改行。

「聽人過說人生像在一條路上撿石頭,越撿越小……」他笑得輕盈「It's ok.只要不要最後碎成砂子,卻連挑都挑不起來就好了。」

//給大學生:

/人生是長期的

走過90年代Internet的泡沫潮,這段路上見聞也讓學長有更深的感觸。當時Bell Lab裡流行一句話:「我每年換一家公司,4年裡只要進對一家,就大賺了。」只是,最後的結果往往換了4家公司都不賺錢。「不要一看到眼前的機會就衝進去。」學長語重心長的提醒我們。又舉了國防役的例子。這麼多人想去聯發科,真的想清楚自己想做什麼了嗎?還是只因為眼前是個大好機會?而4年過後它會依舊亮眼?會更好?又或者是什麼情景?「把自己想做的事想清楚,眼光放遠;一輩子很長,4年,只在眼前。」

/視野

談到出國留學,學長表示出國留學影響最大的是看待事情的態度,擴大視野。單就研究環境而言,除了國外一流大學,台灣未必會輸;但土地小、人口少,的確讓台灣在先天上受到侷限。然而不僅於此,舉新聞為例。美國重視國際新聞,台灣的新聞台卻是滿檔的社會新聞;不同焦點產生不同視野,長期以降,台灣人是較短視的。台灣人效率高,能迅速完成產品;但市場小就滿足於代工,終於陷入瓶頸。至近年才有建立品牌的觀念。相較之下,大陸反倒因具備廣、大的特性,讓許多大陸自有品牌迅速生根成長。再提一個情況,現在矽谷人對來台發展,大多興趣缺缺。上海呢?興趣可大了。很現實,那兒有機會,人往那兒跑。世界連結越快,就需要越廣的視野面對新事物。

/多元的大學生活

「不要死讀書,多參加一些課外活動。」談到大學生活,學長如此建議。總編聞言立刻哀怨:忙碌的課外活動,從社團到營隊、學代到系刊,伴隨的是每況愈下的學期成績;年少時出國留學的夢想依舊高高掛在天空,只是,自己卻已掉入萬丈深淵,再不見天空光芒。洋洋灑灑的活動讓學長對總編頗為讚賞,並舉自己當年成績平均60多也出國的例子,勉勵我們。「這樣浪費時間,不會白費的。這些都是你的人生機會,把握它,好好利用人脈。」他停頓了一下「要敢犧牲……有些東西,要努力,才得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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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務正業,竟成專業----專訪葉奇鑫學長

採訪:王育楠、王祐祈、李逸群

撰稿:陳香妤

葉奇鑫學長小檔案
五十七年六月一日雙子座

學歷:
東吳大學法律研究所(1995)
交通大學電子工程系(1990)

經歷:
板橋地檢署檢察官
法務部資訊處調部辦事檢察官

現職:
法務部檢察司調部辦事檢察官
2002年獲行政院獎學金赴美國Franklin Pierce Law Center公費進修

「法務部」這三個字,對許多唸理科的同學,是一個相當遙遠名詞,當然,要把「法務部」跟「交大電子」這兩個辭連結起來,更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偏偏交大電子七九級的葉奇鑫學長做到了。學長不但擁有律師執照,更是現任法務部檢察官,負責統籌電腦犯罪的相關事宜,去年還幫中華民國增訂了刑法36章(電腦犯罪專章)呢!而且不只這樣,學長曾是許多電玩雜誌的專欄作家,還是現任HIT棒球雜誌的專欄作家喔!到底這位傳奇學長是怎麼達成這麼多不可能的任務的呢?
七十二「辯」 與法律結下不解之緣

Q:請學長談談大學時期的生活?
A:我大學的時候,梅竹賽有國辯比賽,所以就參加了辯論社。那時電工是辯論社的主力。辯論隊一隊有六個辯士,其中四到五個是電工系學生。電工系在各社團表現都很優秀,我們不是只會唸書跟打電動阿(笑)。
我還蠻懷念崔秉鉞教授,因為他給我的啟蒙很深。高中的時候沒有機會接觸到這方面的領域。一直到打辯論賽,他提供我們很多資料,教我們很多技巧,讓我產生很多不一樣的想法。

Q:大學時候的辯論經驗是讓你走上法律這條路的關鍵嗎?
A:我覺得辯論給了我很多經驗。老實說,我一開始很討厭辯論,覺得老是在咬文嚼字,講些有的沒的,都聽不懂。念理工的人看法律人應該覺得很煩。因為我們理工人是找一個最簡單的解決方法,但是法律人卻是把簡單的事情弄得很複雜。但在打辯論賽之後,接觸到其他學校的人,他們大部分都來自法律系,隨著參加比賽,慢慢覺得也許我們也能在辯論場上有所發揮。念理工的人常會覺得自己在口才表達或陰險程度上不如人。其實,我們並沒有比較差,只是有所為有所不為而已。
辯論的訓練讓我不那麼害怕法律,也讓我產生拼拼看,轉行唸法律也許有機會的想法。我是真的運氣很好,念三年書,律師司法官雙榜。受訓時成績還不錯,加上長官照顧,就到現在這個工作崗位。在別人眼裡,可能覺得有點眼紅,這沒辦法,誰叫你不是交大電子畢業的!(笑)。我創下過很多紀錄,像是第一位進入司法界的學士後法律研究所學生,最年輕調任法務部兩個單位等等。
堅持自我專業 相信自己 別輕言放棄

Q:交大科法所愈來愈熱門,理工科學生也想去考,對這有何見解?
A:不少人因為現在自己學的科目,有挫折感,就開始想說要轉換跑道,其實這是人之常情,因為對另一個領域不熟悉,就會編織一個美麗的夢想。但事實上,唸法律絕對是條很苦的路。法律跟工程不太一樣,沒考上,薪水就是比較低,但現在縱使考上律師,行情大概月薪五六萬吧!相較於從前有九萬十萬,還是有不小的差別。
現在每年投入這個市場的司法官有一百人,律師兩百人,但每年畢業的法律系學生有二千人,每年報考的人數則大約有六、七千人,台灣就這麼大,這個市場已經開始飽和了,而且競爭非常激烈。現在什麼人才最缺?半導體人才最缺,我因為業務關係,有時候要去參加國科會的會議。我們看到一些數據顯示,目前在電資領域,人才最過剩的是資管,最缺的是半導體人才。所以我覺得念電工很好,尤其念半導體,那是無人可以取代的。系統組可能可以去取代資工系,因為你有很強的背景優勢。但像半導體,資工系就無法取代我們的角色,這點很重要,如果背景不一樣,別人就很難取代,只要一想到這個領域,就會想到你。首長很容易重用這樣的人才。
十年後的事情我不敢說,但我可以說現在台灣法律業已經不再像以前這麼吃香,可是電子業還在高成長。將來怎樣我不知道,那要牽扯到兩岸三地的互動交流等等,但是若純粹就財富的角度來看,念電工就是最正確的選擇,真的不要像我這樣。我在你們這年紀,很少跟學長聊到這方面的事情。如果當初有學長引導,我倒不會轉出這個行業。那時候我轉出的念頭就是覺得念電機沒有什麼意思,雖然覺得自己唸的還可以,但是看到班上其他優秀的同學會覺得自己大概沒得混,然後就轉出來了。現在想想,我的運氣真的算是很好啊!
法律與科學的融合

Q:可以多聊些在目前專業和以前所學牽扯的部分嗎?
A:電腦犯罪是很新的問題。這牽涉到跨行業的合作,是我們正在克服的問題。也就是說數位虛擬世界的法律維護該怎麼進行,就是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一般的檢察官無法作這樣的事情,這是法務部調我來的原因。一般檢察官無法理解科技人在說什麼,例如入侵電腦,他會想成是一位小偷破門而入去偷電腦(笑)。我們知道這其實是透過指令的下達。其中的差別就在我們知道真正的原理。因為如果不了解運作的本質,方式,沒有辦法在法律上定性。總之,法律人無法理解科技人的語言,所以會有執行上的困難。

Q:念電工系,有沒有什麼樣實際的幫助?
A:幫助很大。我現在大部分的工作跟電腦有關。目前統籌所有法務部高科技方面的法案,只要是智慧財產權或是電腦犯罪,大部分都是我負責。
智慧財產權專利跟科技很有關係。現在新的著作權問題是MP3。我在交大時,根本沒有網路的課程,但念電工的背景讓我進修相關的網路技術性論文並不覺得很難,很多檢察官對這塊領域也有興趣,但卻只能淺嚐即止,甚至不得其門而入,畢竟專業與非專業在程度上還是有一段很大的差別。所以電工的訓練是非常紮實的,到目前為止,雖然科技一直在進步當中,但那時教的許多基礎知識我到現在都還非常清楚。所以我覺得電工的師資非常好,課程非常紮實。你們覺得呢?
小編:太……太紮實了(笑)
法律結合科技 未來不可限量?

Q:業界是不是很缺既懂法律又懂科技的人才?
A:非常缺,尤其又要有法律背景,工程背景,幾乎沒有。不過在公司法務人員就是公司第二等。你們去問老師就知道,所有的高科技公司一定是以研發部門為核心,財務和sales部門排第二、第三,法務應該只能排第四,雖然薪水也不低,包括股票等年薪大約在三百萬到六百萬之間,但是相較於研發部門尤其是核心團隊,這不過是一小點罷了。
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問題要考量,就是個性和生活品質,不知道為什麼,我看我同學,跟離開校園時候給我的感覺還是很像,可能是念理工的人常常在實驗室裡做研發的環境很單純,沒有機會去接觸人。這也不算生活品質不好,但可能對某些人會覺得有些遺憾吧?如果走法律,或像電工其他學長轉行讀MBA,那樣的生活是比較多采多姿的,穿著更是光鮮亮麗。就看你是比較喜歡跟人或是跟機器相處吧!這是自己的個性問題。

Q:沒考上律師執照,會有差別嗎?
A:沒考上律師的程度不見得比較差,但對法律人來說,如果沒考上,會是心中一輩子的遺憾。我很多念法律的同事,沒有考上律師執照。在開會的時候,會覺得長官不信任他們,講話比較沒自信,很悲哀。
我敢講平均的生活品質,工作滿足感,交大電工出來的平均分數應該有八十分,但法律系畢業生絕對不到六十分。因為班上就只有幾個人考上,每次聚會,沒考上的人不敢來。如果努力三五年都考不上,以後大概也考不上了,為什麼?可能是唸書方法有問題,不然就是考試容易患得患失。而且法律一直在修正,三五年後,考試的法律內容跟當初所學的都不一樣,上榜機率更加渺茫,考個三五年折騰的不成人形,沒有工作,女朋友不敢嫁給你,搞不好女朋友先考上,馬上離你而去,司法界很多這種例子,所以我還是要再強調一次,讀法律是很辛苦的。(嘆)
走進世界大觀園 不能捨棄的語言||英文

Q:可不可以說一下到美國去進修的情況?
A:我讀的是Franklin Pierce Law Center,是美國很有名的智慧財產權學校,我沒看過一個學校光是智慧財產權可以開將近九十個學分的課程。課程細到什麼地步呢?像音樂授權就是獨立的一門課,同樣是著作,音樂、電影和圖書的市場運作機制就完全不同,所以課程重點當然也不能相同。如果說智慧財產權是一輛車子,台灣法律系所開設的智慧財產權課程是介紹什麼是輪胎,什麼是方向盤,而FPLC是教你變速箱有哪些零件,傳動軸要如何設計,細膩度相差很多。
去美國讀書真是大開眼界。就法律來說,他們真的領先很多,包括教授學生的素質,法學素養,都很不同。聽說現在台灣學生都不太出國,眼光很狹窄,碩士唸完進到園區,只要進對公司,這輩子就不只是衣食無缺,而是生活優渥,根本不會有動力出國進修。但我真的覺得要到美國去看人家的東西,做事情的態度,還有最重要是學英文,都非常的重要。我工作多年下來發現,總有一天要作主管,要跟客戶談,作簡報,談判等等,英文不行,就坐不到那個位置。而學英文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到美國去,在台灣怎麼念都沒用,講出來的話就是不像美國人說的。所以,如果有可能,可以試著出國拼拼看,那是一輩子無法取代的經驗。美國的教育制度有他的優點,我試著比較美國人和台灣人,會發現美國人平均視野的廣度,知識的程度,推理的能力,真的比我們好。
寫作也能出頭天

Q:當初怎麼進入電腦玩家雜誌(ACE)?
A:一個同學介紹我去CCGW,主編給我一篇翻譯,要我翻,當時覺得倍受侮辱,但沒辦法,就是要從基層做起。翻完之後,稿子也沒有被採用,但他們覺得我的文筆還可以,英文也還好,所以就從翻譯開始做起。後來在第三波開棒球專欄。電腦玩家雜誌發現我這個人,就把我挖過去了。我去電腦玩家後發現大家都很快樂,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玩,大家感情很好,直到現在,很多人都從學生變成丈夫,甚至爸爸,但還是繼續玩(笑)。

Q:可不可以講一下寫作經驗
A:電腦遊戲部分,我是寫棒球遊戲起家。因為本身是棒球迷,因此對棒球數據很重視,當時開的專欄是描述如何用數據分析來寫人工智慧,判斷球員是否要交易,是否需要調薪,如何排棒次等等。其實那不難,只是大家沒想到罷了。當時這個專欄很轟動,因為平常大家棒球遊戲玩玩就算了,沒有人會花時間想這些東西。
現在我是在職棒雜誌HITS主持一個介紹數據分析的專欄,用的知識基礎和過去那個專欄一樣,都是基礎的統計學。例如這一期是寫:張泰山和陳致遠誰才是去年的最佳攻擊手?從打擊率、長打率、盜壘等表現看起來,二人互有勝負。這時怎麼去評斷誰的表現比較好?我就是在講這種計算公式。分析方式是從美國學過來的。分析的計算方式有些複雜,有時候真恨當初統計學沒學好,有些東西實在看不太懂(笑), 我統計學好像只有六十幾分吧!是工數中最差的一科。
電工與我

Q:對於系上走過四十年仍然屹立不搖,有沒有什麼感想?
A:這問題好難回答阿!(笑)我覺得交大在媒體公關上有加強許多。而且,出社會愈久,愈不感到後悔讀交大,因為專業領域中,大家都知道交大是很負盛名的。交大學生在很多人心目中是科學怪人級的人物。
我覺得系上可以多舉辦一些學長與學弟妹的對話座談會。在我們那時候,常常會對自己的前途感到十分茫然,又苦無管道可以詢問,以致我後來「誤入歧途」。(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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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不傳奇:本土博士的美國名校教授之路
----專訪UCLA張懋中教授

採訪撰稿:韋凱方、李逸群

「……這對後來的人也算是滿好的啟發,我想做人不要看輕自己,做為一個台灣的土博士,也可以有機會發揮所長,只要肯努力,還是能夠得到人家的認同!」

/台、清、交三棲的國家博士

初次見到張懋中教授,似乎感受不到印象中那種名校大牌教授的架子,取而代之的是平易近人的笑容,與幽默風趣的談吐,讓我們感受到十足的親和力。

張懋中教授1972年於台大物理系畢業時,並沒有想要馬上升學,而是與現任SST(Silicon Storage Tech.)總裁葉炳輝先生合開做電源供應器的公司。由於當年市場上需求並不大,最後以虧損坐收,但也算第一次有了職場與創業的經驗。之後,適逢1970年代美國經濟蕭條,許多美國的年輕博士回流到台灣,而在這波潮流中,其中一位留美博士是他大學同學的哥哥,在清華大學成立了材料科學研究所,於是張教授便進入該研究所攻讀碩士。

1974年於碩士班畢業之初,張懋中教授面臨了要先當兵然後就業或出國,還是繼續留在國內深造的抉擇。就在此時,陳茂傑教授正要從清大材料回來本系來任教,深受賞識的張教授就在他的鼓勵下,申請交大電子研究所的博士班。提起那時面試的情況,教授記憶猶新的說:「當時出席的教授有二十多位,有郭南宏、鄭以禎、祁甡等等名教授,連數學跟智力測驗考題我都還記得。」雖然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去面試,但張教授果然還是以榜首之姿進入了所上的博士班。

之後張教授就跟著陳茂傑教授做微波方面的研究,三年就完成了論文,並趁著等待期刊發表這段時間入伍服役,直到1979年獲得了博士學位。當時台灣的博士學位仍屬於「國家博士」制度,必須要先通過國內學校的考選,再經過教育部的口試才能夠被評選為博士。這樣的評選適用於各領域,我國第一位博士張俊彥教授在1970年通過博士學位考試,而張懋中教授是第十二位,十年間各領域的博士只有十二位,可見這個國家級博士有多麼難能可貴了!

/美國路之始

獲得博士學位後,在陳茂傑教授的建議下,申請到美國UCLA(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有關太陽能電池的博士後研究,由於當時美國正面臨能源危機,因此卡特總統大力支持替代能源的研究。談到這段經歷,教授打趣的回憶當時心中的忐忑不安:「親戚朋友都說:『你這種博士,人家美國會承認嗎?』我也不清楚,就帶著寫滿漢字的中華民國國家博士的證書到UCLA,人事室的小姐只說了一句:『Oh!Very good!』就蓋了章。」現在回想是件趣事,當時卻帶給教授一些啟示:就像美國的法律系統,先視同每個人都是好人,直到做壞事才把你當成壞人;而我們的系統剛好相反,先預設大家都是壞人的立場,然後再自己用行為來證明自己是好人。而之前自己的不安過了這關,只待來日的考驗了。

原本打算在兩年研究之後就回台教書,但是竟在第二年,就遇到了美國的政權轉移與政策的大幅改變,於是計畫就這樣被終止了。在沒有任何成果之下,一方面認為回國的時機太早,而且既然出來了,總想有點成果再回去。但卻在校內的求職中心因沒有綠卡而遭拒。正當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後方傳來一句「I will interview him!」從此改變了教授的一生。這個人來自MACOM(Microwave Associate),所做的領域與張教授在博士班所作的微波有關,就這樣子教授獲得了一個新工作,果然人生是有許多因緣際會的!

至於為何就這樣定居下來,教授說到美國賦稅是很重的,大家都有買房子抵稅的習慣。有了房子與工作,似乎也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定居了下來。

/正港台灣土博士在UCLA

接下來的兩年,教授配合美國國防對主動天線的需要投入了高功率微波電晶體的研究,然而在完成之後,事情卻起了一些變化。當時矽晶已經到達GHz等級,在微影技術不夠發達的情況下,似乎到了極限,而教授注意到砷化鎵的電子移動率約為矽的五倍,在一種年輕人拓展自我的期許之下,自然有意向矽以外的新材料來挑戰,畢竟繼續這樣按部就班的改良已經行之有年的矽材料,如同蕭規曹隨般,讓教授有志難伸,但MACOM卻無意在這方面有所投入。

正當陷入去留的長考時,張教授聯絡到當時正在洛克威爾的科學中心擔任研究員的大學學長李建平教授(現任本系教授)。經過李教授的引薦,張教授也成為那兒的一員,而且一待就是十五年(1983-1997)。當時主要研究的是與通信相關的領域,在速度考量下使用了砷化鎵來做研究。這十五年間,教授也從研究員做到部門經理、實驗室主任。

教授謙虛的說:「那個時候,一方面年紀輕充滿幹勁,另一方面砷化鎵也算是新的材料,paper發表比較容易,所以平均一年可以發表十篇paper,十年下來也累積了約百篇的paper,也可以說是建立了一點小名聲。」因此,從93年起,學術界也開始有意延攬張教授,這之中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當時有一個常春藤的盟校,原本以為他是康乃爾大學畢業,(因為當時做微波方面的研究以康乃爾最著名),得知不是後又問他是不是MIT畢業的,教授說:「我是MIT啊,Made In Taiwan!」沒想到所謂的「出身」讓該校陷入了為難,因為那裡從來沒有一個是老師是畢業於連聽都沒聽過的台灣,但基於對張懋中教授的高度興趣下,出了個餿主意,建議他先讓別的學校聘請他,然後該校再來挖角。這樣的要求教授當然不會接受,他還以幽默的口吻說:「他居然鄙視我中華民國的學位!」在這有趣的小插曲中,也讓我們感受到教授對自己出身的強烈認同感。

在這段時間,教授也因在高速電子元件線路和電路方面,首先做出GHz等級的divide跟A/D轉換器的緣故,獲選為IEEE Fellow。並成為co-editor of the IEEE Transactions on Electron Devices,以及guest editor for the IEEE Journal of Solid-State Circuits and for the Journal of High Speed Electronics and Systems(註一)。

1997年,UCLA電機系主任主動聯絡老師,希望聘任他到UCLA教書。關於「出身」的問題,倒是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撓。但是究竟要以什麼樣的身分受聘呢? UCLA的教授是有分級的,助理教授分四級,副教授分兩級,教授則分為八級;但是要升到第六級的教授必須由來自世界各地的教授評選。就年紀與學術貢獻來說,張教授是有第六級的資格,然而這將會是十分麻煩的程序,但是有了之前的經驗,教授也很不客氣的出了個難題:「那麼聘我當第六級的教授吧!」 畢竟那時在業界的地位已經很穩定了。沒想到院長很有心的與系主任請了四位美國、兩位歐洲以及一位日本的教授寫推薦信,再請校長來主持評審會,並請了物理系、數學系、工學院、英文系與醫學院的教授來進行了六個月的評審,而最後竟通過了。

通過了審查,也陷入了掙扎:「究竟是要繼續待在各方面資源都充足的產業界,還是到學校去重新開始,重起爐灶?」他想起親戚朋友們的話:「你這個土博士,有人要相信嗎?」又回憶起當初離開UCLA的時候教授說過的話:「Frank,你很聰明,可惜你沒有在美國受過教育,也許你能夠把任何工作的做的很好,但你不太可能在美國的學校教書。」因此毅然走入了學術界。

/池子越大,魚就越大

「這個經驗對後來的人也算是滿好的啟發,我想做人不要看輕自己,做為一個台灣的土博士,也可以有機會發揮所長,只要肯努力,還是能夠得到人家的認同!人家看重的在於你能夠做什麼。美國在聘任教授的時候,首先問的是『Who is the best?』從來不在意你的地域、你的人種。不管你是男的、女的、白的、黑的,最重要的是誰最合適坐這個位子,我想這個是值得我們學習的。美國之所以能在開國至今兩百年後成為一等的國家,也是在於『有容乃大』。池子越大,可以選擇的魚就越多。美國大學為什麼辦的好?因為他們把教授的池子做得很大,來自於全世界,他們學生的池子也來自於全世界。很多人問我要怎樣把台灣的大學建立成一流的世界級大學?我告訴他這很容易,只有三件事情:你的教授是哪裡來的呢?你的學生是從哪裡來的呢?你用在教育上面的經費多不多?你的池子有多大,你的魚就能夠養的多大,這也是我在美國所體悟到的。不過話說回來,還是得飲水思源,感謝母校的栽培,才讓我能在美國可以闖下這樣的一點成就!」張教授語重心長的說道。

/走過四方,不忘故里

張懋中教授此次回國,算是比較非正式的拜訪交大、工研院等研究中心,將於三月的時候再度與UCLA工學院院長到正式來訪交大,屆時將合作研究混合訊號的IC設計,並藉此讓兩校間互動交流能夠更頻繁。談到台灣的學生,跟美國的學生比起來,雖然肯做,但思路比較零碎,表達能力也較差,提到「do right things」跟「do things right」更是一大差異,台灣學生似乎較安於「do things right」而不願試著向「do right things」來挑戰。也因此,教授希望有機會,大家應該出國留學,培養自己的世界觀,他認為台灣只能面向世界,不能把頭埋在沙中,讓自己成為一個世界人對台灣絕對有好處,相信這也是教授致力推動UCLA與台灣交流的期許。(註二)

註一
有關於張教授的生平請參閱UCLA的網站與教授實驗室網站
http://www.ee.ucla.edu/~hsel/
http://www.ee.ucla.edu/faculty/bios/mfchang.htm

註二
張教授建議有志出國攻讀博士的同學,其實可以先在國內拿到碩士學位。首先,碩士已經具備基礎的研究能力,會比較受國外大學歡迎,而且台灣的訓練很不錯,碩士也都有了寫論文的經驗。再者,年紀成熟一點,再到國外那樣全然陌生的環境,總是比較容易克服一些生活上的挫折。還有一個重要因素就是fellowship,尤其是一些大學像Standford、Michigan、Berkeley等,想直攻博士的話,GPA沒有4.0或3.9真的很難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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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風月) 看板: LcyK1
標題: <�誠品講堂2>--武俠小說中的現實隱喻
時間: Sat Oct 13 04:55:26 2001

筆記《走向未來的中國小說第二講
縱橫江湖,所為何事?-武俠小說中的現實隱喻》

2001/10/14
講師@張大春
誠品講堂
誠品敦南店地下二樓


《引言》


*這次聽講覺得有些亂,可能是如老師說的有太多東西要講講不完,
 所以常常跳來跳去,比較沒有系統,所以筆記也很亂。

.清代武俠小說和當時的想要短時間內國富兵強的背景有關,在最後面再來講解。
.小說為不定性發展,非線性的發展,會隨時間產生質變。也許會有進步,
 甚至可能一為一個作家的風格或一窩蜂模仿潮流而有倒退的情形
 →不一定是完全前進或後退,可能有不同方向的進退。


《武俠小說的第一個發展面向是關於技擊的具體和細節描述。》


.以清人沈起鳳(惡餞)以及平江不肖生向愷然引用其劇情所寫出
 <江湖奇俠傳>第十回《木槍頭親娘餞別/鐵拐杖﹝女矣﹞﹝母也﹞無情》
 (括號中字義指祖母,為江西土話)為例。
.武俠小說與俠義或公案小說中武功部分的分水嶺,
 就在於武俠校小說遇到打鬥的場面就會放慢節奏,
 像是常常會用到「說時遲,那時快」這種語句,往往打的越快,
 越要用更細膩的手法去寫出來。
 →在武俠小說中個別的細膩情節成為主要劇情
.武俠小說中人物剛出場以及劇情有轉折的時候,
 作者會有非常細膩的刻畫來交代。
.在10年代,平江不肖生筆下的崆峒派及崑崙派
 是當時人皆所知江湖上一等一的武林大派,
 但是到了40年代的金庸手下,卻變成令人不甚喜歡的反派,
 而少林、武當、丐幫反而再他的手下成為武林大派
 →技擊場面、情節、武功招式以及武林風俗的傳承沿用
 ,甚至抄襲;還有武俠小說的生命週期短,後浪逐前浪,此為後話。
.再舉一例子,射雕英雄傳中洪七公叫化雞的來歷還有黃蓉作菜討好七公那段,
 其實是完完全全從江湖奇俠傳中柳遲作菜給清虛道人的那段抄出來的。
 當然,金庸的描寫功力比原作更好。
.作家不介意自己創造出來的門派或招是被盜用,
 這方面的轉相摩刻可以讓眾作家一齊打造出一個讀者可以與之前
 或其他作品相連貫的世界。
 →一代又一代的後起作者不斷演繹前人所發明的武學內容,
 同時推擠著那些已作古的前輩。
 →後代追殺前代,超越前代,產生新的武林盟主。


《小說的第二個發展面向是立傳的說書慨念作者的主要企圖》


.據大陸出版的武俠小說大字典,
 現今存有的的武俠小說有一半以上皆以「傳」為名。
 →「傳」乃是正統文人筆下描繪公卿之下的人物所用的正史格式。
.立傳書寫概念可以從<紅線傳>、<虯髯傳>找到遠組。
.有計畫的將數個或甚至數十個江湖俠客的傳記連結起來,
 羅織成一部作品就不是等閒的小事了
 →不肖生再江湖奇俠傳中牽連的太長,
 最後讓讀者不耐煩,於是之後下一部作品全為為個人所寫的分傳。
.細節越多越真實→一個謊言是謊,十五個謊言變成歷史。
.小說會勾住正史或其他已存在的的事實或情節
 ex:射雕英雄傳→郭嘯天與楊鐵心→郭盛與楊再興的後人。
   江湖奇俠傳掛住北八俠中的甘鳳池。
   <虯髯傳>中李靖與紅拂為確實存在人物,虯髯為虛構人物。
.後代作者利用前代作者的慣用語
 →文學社會學問題→因為讀者熟知之前的武俠作品。


《武俠小說的第三個發展面向是人物系譜的歸納》


.武俠社會要建立一個體系然後互相支援。
.古龍的小說中陸小鳳、西門吹雪、楚留香不像其他作者,
 並沒有與其他的小說扯上關係,完全是自己創造的一個武俠世界,
 但其自己的作品仍然彼此有關,建構屬於他自己的武俠社會。
.俠義小說→俠客本沒有家,沒有師承,
 脫離身份束縛才有自由得以形成俠客的瀟灑。
 →展昭,陷空島五鼠就沒有門派或身世來歷。
.武俠小說→要建構購藥建構其背景、家世、門派、來歷。
 →與俠義小說的本質矛盾→武俠小說創造內部的矛盾。
.在合傳中,作者必須將先後出現的人物建立關係,
 讓原本戶互不相干的江湖異人裝進一份故事中,
 此時門派的分立有綱舉目張之效。此時的俠不是毫無背景來歷的超人,
 他們有了出身有了歷史,因彼此的關係而鮮活起來,
 這是建立系譜的穩定作用。
.合傳太大,處理現實困難,造成內部矛盾
 →傳奇與現實的矛盾。


《武俠小說特質》


.大部分的武俠以男性之間故事居多,女性多為配角
 →但在王度盧的書中多女性俠客的主角,有些批評家認為王度盧善寫情,
 張大春認為要讓女性在傳統以男性為主體的武俠小說中佔有一席之地,
 多以感情作為連結,故他不認為王度盧是有意要寫情的。
.一次比一次出現更艱難的武功,一層更勝一層。
.主角有很多奇遇、磨難→難得的巧合。
.文的、書寫的機關(秘笈、心法),或武的機關(寶劍,神兵利器)
 →普遍的模式→文件特色的歷史,有極易辨認的元素,使讀者能快速記住
 →顯現了武俠小說的週期性很短。
.由外在進入內在的世界,心靈的、感情的
 →越暴烈執拗越吸引人。
 ex:天龍八部中馬夫人謀害喬峰
 楊過的一條手臂→一次大災難了結恩怨糾葛
   (原型:紅孩兒自殺,血肉回歸父母。)
.金庸努力在一部部書中放入更吸引人的感情糾葛
 →到了張無忌、韋小寶,情的經營失去了依歸
  (無法再有像之前蕭峰或楊過那樣的情),轉而刻畫次要人物的情。



《武俠小說的第四個發展面向是虛構世界如何成為現實的隱喻》

.讀著熱愛一部小說的時間不長,
 張大春認為當武俠小說失去了與當代反映的時間性後,必會被淡忘。
 ex:江湖奇俠傳當年改編的電影<紅姑>很有名,但現在沒多少人有印象。
.王度盧的臥虎藏龍系列→每一部都在寫逃家或脫離或顛覆家庭
 →童話故事的固定模式
 →最後回到家
 →童年結束
 →清末留學生潮流的鏡像。
.與政治的隱喻性→清廷與當時社會一般輿論希望中國急速現代化
 →檢派資質好的少年(多為漢人、平民)出國學習一技之長,3、5年學成歸國,
 立即帶來國外最進步的知識和技術。→普遍成為民間的思考
 (直到民國仍然貫徹當時所訂定下來的路線,
  許多清時的歸國學人在民國仍有重大影響。)
 →小孩離家萬里,回來之後就發達(月薪可高達小本生意一整年的毛利!)
 →成為鄉里傳頌與羨慕的對象。
.武俠小說即為其扭曲的鏡像,將其投射為武力象徵,
 是一種中國人民在被外國欺壓下的自卑或說是自負的投射
 →在小說中建立一種無政府的國族,靠代代相傳肢體暴力建立的極樂世界。
.19、20世紀的這類小說故意隔絕現實,卻又反映現實。
.當小說失去與現實的鏡象就會消失。
 →一代一代的武俠小說在尋找新鏡象,新技術。


《雜記》


.西班牙有類似的小說→強調個人英雄→主角多在流浪,亦正亦邪。
.江湖奇俠傳前20回連載都附有書評家的評論,用意在於加強筆下人物的真實性
 →立傳用意。


《公案小說的補充》


.公案小說未發展成推理小說
 →因為其用意為降靈術,只求結果,只為解決問題。
 但是推理小說要的是清卻的解謎過程及細節,非結果。
.中國社會沒有描寫細節的慣例
 →可從舊的官場問訊辦案文獻看出,
 自古的官場問訊就很沒邏輯和條理
 →只要結果就好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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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情非得以了啦) 看板: yohowo
標題: 小老百姓的正義降靈術--公案小說的來龍去脈
時間: Sun Oct 7 04:21:44 2001


筆記﹕《走向未來的中國小說第一講
    小老百姓正義的降靈術-公案小說的來龍去脈》

2001/10/04
講師@張大春
誠品講堂
誠品敦南店地下二樓

.本次以七俠五義為討論重心
.古代說書是在書場,大多數為茶樓。
.中國小說不同於當代小說,當代小說多為西方小說。
 中國的小說皆為為完成的版本,因為其為說書人的講稿,
 隨環境的需要會有刪減。
.胡適對七俠五義寬容,卻對儒林外史嚴苛->同情心態
 其實兩部小說都沒有很嚴謹的規格,都是一直寫下去,
 沒有固定的章法,也沒有像西方較嚴謹的小說有分前中後。
 ->因為這些小說一開始就不是拿來要當出版品的。
.說書人以賺錢為目的,和酒館拆帳,所以古代的說書人或演戲人會配合書場和劇場,
 按照生活習慣,有一定次序與節奏的表演,同時會穿插生活以及一些道德教訓
->促進生意。
 有人以為小說中的一些不必要的情節或對話為其敗筆,
 因為那些字句存在與不存在不影響故事情節,
 殊不知其為古代說書背景底下的產物,而妄下此等評語,未免有失厚道。
.許多古代小說中的人物都屬於箭舵(?不知是不是這樣寫)式的人物,
 像包公,皇帝,關公,後人把很多事情付會在他們身上。
 ex:溫酒斬崋雄在三國志中的不是關公,是孫堅
 而包公在正史上記載的案子也只有一樣,但因為他的形像嚴正,
 因此成為百姓在絕望無助的情形下寄託的人物,被神話了。
 ->此乃張大春所謂之<降靈術>
.由於百姓渴求正義,說書人便成為一個媒介(義同"靈媒"),
 表示出無助者所渴望獲得的指引,
 ->箭舵式人物的由來。
.做官貪污為古代之常態,政治為百姓最絕望的,正義是不可靠的。
*這讓我想到那時有人在討論228事件的一段話﹔
 很多仇視國明黨的極端台灣本土老一輩的人,
 認為國民黨來台灣壓榨了台灣人,
 其實,那是典型的中國人自古而來的官僚,
 就算國民黨留在大陸,一樣是那樣壓榨大陸人民。
 而就算是當時給台灣人自治,同樣的文化,同樣的心態,
 官僚就是會欺壓人民,即使是自己身邊土生土長的人也一樣。
 這就是中華文化自古以來改不掉的官僚,
 上位的永遠欺壓底下的人,無論怎麼改朝換代,百姓都是最後的受害者。
.說書人創造書中的人物如同靈媒請神明,都是設計老百姓所需要所寄託的人物。
*想當年金超群的包青天會那麼紅,很多輿論分析家就指出,
 那正是人民對當代吏治不滿的反映。
.七俠五義的結構,由人間的小案子辦到大案子(皇帝->貍貓換太子),
 在辦到陰間去,結果離百姓的心聲太遠了,於是引出了展昭及五鼠等江湖豪俠,
 此乃說書人的手段。而之前幾章就有隱約提到這些江湖人士做為伏筆。
 (比較13回及28回相同的劫富濟貧模式,可能是說書人一時糊塗,
 但也可窺見那種情節可以填補當時的人心。)
.俞樾在重修七俠五義中,批評三俠五義(石玉崑原著,為說書人),
 指其中多為不實的傳聞,甚是很多情節在稗官野史中會相反。
 俞樾(1821-1907)為大經學家,好小說,但是為了不讓歷史混淆,
 所以雖然對三俠五義沒有大幅修改,仍指出其語多不實->自認為知識份子的責任。
.俞樾在改寫七俠五義的第一回仿說書人慣例寫了一首打油詩︰
 「史策(冊?)流傳已不真,
  稗官小說更翻新,
  季康子與李痲子,
  嚼爛古今多少人。」
.<�三俠五義>(1879,石玉崑)為全知觀點寫成,聽者讀者必須完全接受與相信。
 <�七俠五義>(1889,俞樾)為單一敘事觀點,作者的觀點。
 石玉崑的降靈術是滿足了聽眾對社會正義的渴望而設,
 透過一個理想化的包公,來見證某種清明吏治的確純在的可能性,
 但到了俞樾手中,這種理像化的降靈儀式複雜起來了,
 俞樾假想的小說讀者還有另一種「還原/重塑」的歷史尷尬。
.文人背負對歷史的責任(事實),但違反了說書人的求生理想(天馬行空娛樂聽眾),
 使得<�降靈之術>變的不真實化。
.由許多現象(包括本講題所謂的<�降靈之術>)顯示中華文化為一種<�招魂文化>
或<�招神文化>,大家都在比老牌,比大牌,
 喜歡抬出比較有地位有歷史的人物出來以示權威。
 君不見連"子不語怪力亂神""未知人,焉知鬼"的孔老夫子都被抬出來膜拜!(一笑)
.說書->製造現實->維持真實(祈靈的真實)
 寫小說的方法->提供不重要的現實、細節(再很多話本小說時常可見)
->增加現實感,在這些不重要的細節表現出聽者的心聲和生活(32.33回)
.有研究學者指出金瓶梅實為當時社會生活的萬寶全書,
 紀錄當時日常生活的一切方法,不過是以色情小說來表現。
 ->可能是作者賣弄自己對生活的知識及能力,還有賣弄詩詞及文采,
 因為其中詩詞皆為有一定水準之作。紅樓夢也有可能有一點點這樣的意思,
 而且紅樓夢絕對不可能為說書的腳本->沒人有耐心聽(一笑)。
 金瓶梅更不可能了,誰會在公眾場合講那些嗯嗯啊啊的東西?
.所以說像金瓶梅這一類的仿書場體制小說增加了娛樂、教化以外的功能。
.施公->微服出巡的不合理,哪有人明明有錢有權還裝可憐老百姓?
但是人民卻喜歡這種平起平坐的感覺。
.彭公施公與黑道很有交往->開始混淆執法者的定義
 ->公案小說不一定有明顯的是非,outlaw & lawman,曖昧情境。
.現實與歷史互相摧毀,而小說摧毀歷史。
 搞不好幾百年羅福助變民族英雄!歷史離的愈遠,越可能背離當時的事實。
.公案小說應該是要釐清事實,反而變的有點像武俠小說,
 而武俠小說反而演變的像偵探小說。
‧武俠小說中的俠客使降靈術回歸真實,
公案小說為祈靈式的->不貼近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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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饑渴中...) 站內: yohowo
標題: 關於校長盃
時間: Mon Sep 15 22:22:44 2003


/寫在前面/

首先,大家幾乎都是在高中沒有接觸過戲劇的人
所以我想先給大家一個觀念
校長盃所演的戲不是像營隊演的戲那樣搞笑..或是由演員自由發揮
越誇張越好

而是一齣30分鐘..結構嚴謹
從上台演員到每一個幕後工作的環節都要謹慎要求的正式戲劇
所以可能會很花大家的時間
但是能生出樣一部戲呈現在全校約1.2千觀眾的眼中
兩個都月後..你們會發現這很有成就感的

/校長盃概說/

校長盃每年是由交大戲劇社主辦的全校新生性活動
隊很多系來說這是大是一件

所以有傳統的戲可能在前一次比完
就把下年度的幕後人員都橋定了(導演..編劇..舞監)
等到第二年大一進來
就直接帶著他們開始準備(ex:管科.外文.電信.)

因為規定只有上台的演員要是大一
所以很多系都是由大二帶領大一完成
不過仍有許多戲是由大一新生獨立完成(ex:資工)
這是看各系的風格不同

所以就算你門沒有一批學長姐帶領
還是有機會勝出的

比賽時間一個系約30分鐘
比一整天從下午3點左要到晚上11點
最近幾年大都約有10個系報名
也有一定的觀眾
幾乎是座無虛席
可以說戲劇社很成功的把一個社團性的活動變成了全校性的活動

然而電工在這三年都沒參加
希望你們能重新啟動參與這個比賽的運作
讓電工不要在這樣大型的活動缺席

/跨出第一步/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選出大咖(類似營隊的總招)
最重要的兩個人是導演以及舞台監督

接著就是決定你們的劇本走向.各組人選
記住...這樣的戲劇是所有人都有發揮空間的
千萬不要覺得只有演員才是主角
因為評審看的是每一個環節
所以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從評審手中奪下獎項

/關於獎項/

我印象中一定獎項有

最佳戲劇三名(外文與資工是最近的常勝軍)
最佳演員數名
最劇潛力演員數名
最佳導演獎(導演是主導一部戲如何呈現的靈魂人物)
最佳舞台監督(舞監是舞台上的最大咖)
最佳舞台設計(基本上這會是一個GROUP的榮耀)
最佳服裝設計
最佳燈光設計(中正堂讓燈光幾乎沒有發揮的空間..所以困難度很高..)
最佳音效音樂設計
最佳創意獎
最佳劇本獎
最佳宣傳獎(去年外文的網站作的嚇死人的厲害..)

其實我想大家應該是要抱著志在得獎的心態
因為如果只是志在參加而花了那麼多心力...
不是很值得...

/人員分工/

大致介紹一下一般戲劇表演會有工作職稱
後面的數字表示一般的人數
有些人員是可以重複的

1.導演*1-3
統籌一切系裡面的東西,拿到據後決定一部系的節奏,
時間控制在校長盃是很重要的,
因為30分鐘的時間要呈現出一個完整具體的感覺給觀眾

平常的工作是安排角色,協調排戲時間地點,
與演員決定劇本的修改,督導演員進入你要的感覺
與舞監協調幕後工作
當然還有教導演員要如何何演戲,不過大家都不是有背景的
所以在校長盃中.這部分是演員自己要拿捏的了

等到正式演出開始,導演的工作大概就是作在台下看著自己的成績了

2.舞台監督*1
舞監主導一切幕後工作,前置作業包括燈光設計,
音樂設計,音效設計,服裝設計,舞台設計,
現場燈控,音控,幕後黑衣等等
當然不要要你自己做,是要你找人負責,你要盯進度。

上了舞台,就是舞監最大,所有人要聽他的,到時候舞監的工作有:

/1./ 帶著對講設備(inter-com)告訴音控燈控何時要出現的燈光音效
俗稱CALL CUE

/2./ 管控黑衣何時進場上下道具以及佈置不同幕的舞台

/3./ 管控每一個演員什麼時候該出場,應該帶著什麼樣的道具

/4./ 其他一切臨場所需要的調度

舞監是一部戲部後吃重的工作,他必須徹底的知道所有個流程
要在每一個情節發生之前就先預知下一部要做什麼

3.編劇*1-3
這部分就看各隊的想法了,有些是集體創作,有些是少數人的作品
如果是集體創作,仍然要有人主幹構想,並帶領大家往可行的方向思考
而最後統籌想法寫成劇本。

4.排演助理*2-3
導演的副手,要帶著一枝筆
紀錄導演在排戲所說的每一個環節
並再有些演員不克出席排戲時,代替上陣
讓其他演員有人可以對戲
還有負責導演交代的瑣事(包括買宵夜買飲料..)

5.舞台設計*5-10
要有空間設計天份,這是一組人馬,
運用你手邊可利用的資源去設計一個舞台
一些大鎮仗的系花好幾千甚至上萬在上面,
當然這是可大可小,去年電信只有一張桌子照樣得名

舞台設計要把舞台當作一個鏡框
像是一間房間被鑲進去,設計出有空間感,美感,卻又不搶演員風采的環境

做的好..你會覺得自己做了一件藝術品..就像室內設計一樣
會很有成就感..很爽..
等到演完要拆舞台的時候心會淌血

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要留心觀察學校裡面每個地方有沒有可用資源
基本上在校園內你看到的沙發.椅子.桌子都是可以借的
不要懷疑..工四可以..行政大樓可以.奈米西餐可以.全民可以..都可以..
但是要有借有還..不管會不會有機會再借

6.燈光設計(最好與舞台設計有關聯)
校長盃在中正堂大都只有左中右三個燈區
不能加色片..大概沒有太多發揮空間
不過有人自己帶地球燈(7彩旋轉的那種)..也有人帶聖誕節的燈
不過要先確定舞台上的插座可以用

7.音效設計*1
視劇本需要

8.服裝設計*1(亦可以是演員本身)
視劇本需要,但是要與背景顏色有對比,
因為顏色太近會從舞台上消失(被背景顏色吃掉)

9.演員:校長盃的演員要自己有天份,因為大家都是同輩,
不太有機會有人能教你該怎麼演

一般我門比較常做的是拿到角色後看完劇本,
自己幻想你是劇中人,寫一份自傳
描述你的生平,個性,為何與劇中人物有那樣的互動
以及你對其他人的想法

這樣一來,你才能發現劇情矛盾不合理的地方
(相信我,你不進入這個角色一值演下去,你會覺得劇本怎樣寫都很理所當然)
而且再排系十你才有臨場提出更好IDEA的能力

10.黑衣*5-10(可與舞台設計人重複)
完全聽從舞監指揮,要記住自己在什麼時間要拿著什麼道具上台
工作要分配很細

/戲劇社會做什麼/

我上面只是很籠統的介紹大多數校長盃參與的隊伍會分配的工作
當然你們也可以有你門自己的想法

戲劇社會在這兩個月開設許多課程
包括表演.導演.舞監.音效.燈光.舞台等等
你們要知道每個工作的詳細內容
請一定要派人去上課

還有....戲劇社個小而美的社團
所以很多硬體技術獲時間上的問題受限於校方及場地
沒有辦法盡如人意
所以大家最好依規定行事
並針對一些比較困難之處提出備案

/先這樣/

我大致把我想講的先講到這裡
有機會在補充
希望你門多多努力
因為每年都有新的參加
新的隊伍一樣有機會得到好成績的

如果可以...
這次比賽結束之後
明年好好輔導97的學弟妹
讓電工的校長盃也向資工外文那樣成為傳統
並增加新生的凝聚力

EE 94 李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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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一個電工..兩個世界...) 站內: yohowo
標題: 一個理念
時間: Wed Jun 4 03:14:18 2003

籌備一件事情
我覺得要有一個理念
更要有延續性
不是為了因為它要存在所以存在

要做的讓大家覺得有價值
要做的讓後繼的人覺得完成這件事情是很有趣也很有成就感的
要讓其他參與的人覺得我們做的這些很棒..

而不是因為別人有做所以我們也做
不是因為上一屆也這樣做所以我們也做一個出來

只出賣勞力賣時間
我沒三小興趣
如果不能在我生命中標上一重要的記號..
如果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及肯定..
那我還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
反正只要肯努力..發揮的空間多著勒

之前當一個營隊課程長
雖然我可以照抄之前留下來的東西
但是這樣我幹麻要接..給別人就好了..
所以想盡了辦法去做以前沒有做過的東西
雖然因為都是第一次設計的活動
所以有一些不是之處
但是換來的...是別人肯定我的點子..是褒過於砭...
而且被後繼的人覺得這個東西直得留下來..直得延續我的想法...再去改進...
這就是成就感
雖然我把自己操的很累...但是直得

之後我就把我的觀念
還有我當初以什麼樣的想法設計這幾天的流程告訴下一任課程長
告訴他之前的人有怎樣怎樣的做法
我加入了什麼什麼東西
然後跟他說...你也要跟我做的不一樣...
創新..才有價值...
可以延續過去..舊瓶裝新酒..也是個新的idea...

可以繼承與可以傳承的東西..
做起來會很爽...會在乎前人的眼光...
做的好的話...可以審事後繼者的能力...

這種事情...重要的是它可以受到別人的目光與肯定
而不是那種為了存在而存在...
只是想再紀錄上添一筆說我們有做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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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生命像災難) 站內: yohowo
標題: [虛擬]交大電子系刊....(純屬幻想)
時間: Sun Apr 27 20:13:15 2003

雖然名義上有一個電工泡泡
但是那是網路形式的
而且走向為純文學
個人是感覺那根不存在一樣
重視的人也屬於少數

畢竟..在這樣子的環境純文學的生存空間太小
當道著大都是某一部分的通俗文學還有網路文學或是戲謔形式的文字
這是現實..也是大環境影響

很久很久以前看過台大資工系的系刊
厚厚的一本...內容從報導.科學.到文學都有
還有全台大都會上的ptt站的歷史演進以及創始人訪問..
這比較像是我們以前高中校刊..內容也比較能為理工科學生接受

而且重點是現在這種環境
大多數的人還是無法受網路上看文章..至少我是如此..
所以網路形式的只能是重點提醒式的電子報
而刊物性質的東西大概都會被點到為止跳過
不然問問身邊的人...誰認真把電工泡泡看完..誰又記得裡面在講什麼..
我是個很愛看文字的人...也很愛看各校校刊...但是我沒有去看電工泡泡...
當然這是我一己之見..也許很片面..也許很武斷...
有得罪到誰的話...請把我當網路小白別理我...

我的構想...是出一份書面刊物性質的系刊
各式剛剛洗澡花了十分鐘的突發奇想...
大家看看笑笑就算了
我沒做過書面形式的刊物
只是從高中時心中就很想出一點有紀念性質的文字集合體

/1.彩頁
前面幾頁是彩頁
由攝影組以電工系相關的物件或建築物取景
可以是很嚴肅的攝影
也可以是很搞笑另類的圖形組合..甚至作成漫畫...
重點是讓系上的人看到候能很有感覺

/2.主題介紹
一本雜誌一定有當期的主題
而要讓系上從大一到研究所都能有興趣的主題
大概不能是系上的專業研究..因為閱讀者的程度差太多
可以是系上歷史回顧..
可以是其他的專題...
像是科幻小說中與本系相關的科學...當然也可以是電影裡面的科學
當然講布袋戲或是相聲之類天南地北的東西也是可以..

/3.人物專訪-教授篇
除了系上教授的專訪是傳統之外
我覺得可以到每個學院去找一兩個教授訪問訪問
看看他們眼中的電工系以及電工系的學生
可以分為與本系有相關領域或是與本系不相干領域的
還可以順便問問別系與本系在各方面的競合

/4.人物專訪-系友篇
這好像也是很例行的東西
反正常常有系友演講

其實甚至我們可以訪問那種作跟電子領域沒相干但是很成功的系友
像是楊德昌導演

/5.電工系文學獎入圍作品
這部份就是學生投稿了
但是有別於傳統
要設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當然基本形式還是新詩.散文.小說
不過也應該要收評論...級短篇..或是fuck版文章精選

形式可以是制式化的
也可以是網路文字的段行形式..像痞子蔡網路小說那樣

內容可以是文學..也可以很kuso或是摹寫文章
像上次yahoo的那篇"一個電工.兩個世界"還有poser那篇抽風機的文章
這才貼近我們的生活.有紀念價值.能歷久.能傳頌..

不過當然還是要有點跟電工相關的東西
所以我覺得..科幻.科普與奇幻文字要與一般文學類獨立分開
雖然學校有主辦倪匡科幻獎
但是那太嚴肅了
科幻科普與奇幻其實可以寫成詩或散文.而不只是小說
像poser的那篇什麼死靈法師就還蠻有意思的
還有周節倫的"半獸人"歌詞也是一個新詩的例子

也可以單純為一個rpg遊戲的一個島嶼或是一個種族作描述性的設定
就像你們在diablo 2還有星海爭霸或是魔獸爭霸說明書看到的那樣




總之...我覺得能再大學四年拿到四本紀念性的東西還蠻有價值的
而且這份東西要很好玩直得一再回味
要一邊看一邊笑而不是很嚴肅正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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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我個人洗澡10分鐘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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