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www.ptt.cc/bbs/Gossiping/M.1424786068.A.97C.html
來分享我爸的慈濟經驗。我爸就是文中不乖的醫生,被"禮聘"去慈濟醫院當主任,最後受不了逃了出來。他對上人與慈濟的精神基本上還是支持的,但是對於裡面完全不尊重專業的尼姑治理,只有破口大罵。(慈濟明明有醫管系...用自己的畢業生管理醫院多好...幹嘛找沒有管理學位或是經驗的尼姑治理...)
癌婦開完刀、孕婦剖腹產後,定的外面的雞腿便當來吃,尼姑(行政管理者)就來叫跟護士嗆聲病人在院內應該要吃素。身為主任的我爸當然就跑出來罵這些尼姑說:"你們神經病啊~人家剛開完刀需要營養當然要吃肉啊~"。
一般來說大醫院的主治醫師是個體戶跟醫院是對等的契約關係,就算跟董事長比起來都是平起平坐,也就是說即便是上人本人都不能指使我爸,專業的事情要尊重專業判斷。所以這些尼姑當然在我爸面前只能摸摸鼻子不說話。
但是魔高一丈,鬥不過主任鬥不過主治醫師,這些尼姑直接去找護士跟醫技師的麻煩,只要我爸買外面的排骨便當進醫院來吃被看到,那些護士就要倒大楣。我爸覺得這醫院根本就是沒救,不想自己在辦公室裡吃雞腿還要連累那些屬下護士,乾脆自己走人。
慈濟的金流那麼大,有那麼多各國的政商資源,是個跨國的大型NGO,理論上是真的可以做很多事。但是裡面的管理階層呢?理論上要找有管理實務經驗有個MBA學位或至少念過管理學概論的人來管吧,但實際上卻是些學歷也不行經歷也不行的尼姑(ㄧ個每天只打坐念經太浪費人力...乾脆出來圍事的概念?),給他們管管雜貨店或許可以,管大公司(NGO)?就成了現在人人喊打的慈濟。
講結論...我是不反慈濟...只希望他們能重視專業管理,不要用沒專業的尼姑治國,畢竟要養成這麼大的NGO真的不容易,砍掉重練其實對台灣是很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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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錄-工程師精神-爽!]
雖然我自請離職,但Intel在我心中仍是間非常棒的公司,很多制度跟教育訓練都是別的公司做不太到的,離職快三年了,仍讓我很感念而津津樂道,不過短期內大概是不會回去了。
離開的原因有三個層次:一是做的事有違我當工程師的初衷;二是當時景氣不好+本人學歷不足,我轉組的第一志願都沒開缺;再來就是其他有開缺且轉的進去的組都不在灣區,我當時已經self-manage六年了,不願意再自我管理下去(當然也不願意搬家)。所以我走了,是有留戀,不過人要有堅持,雖然做不到的事做不了,但不想做的事就也不要做。
(本文僅討論離職原因的第一個層次,二、三屬於私事不太重要)
什麼是工程師精神?第一次念大一時修機械工程概論,教授說:"工程師的精神就是解決問題"。工作幾年再回來面對這個問題,我的答案是:"要設計出最強大的功能給使用者",這樣才有快感嘛~人生不就是貪圖一個"爽"字?使用者爽,我才有成就感才會爽啊~
很多人都聽我說過在Intel做的是hardware security。什麼是security?防毒軟體嗎?其實直到我上班之前我都沒搞清楚hardware security到底在幹麻。上班之後我試著解釋給我的同學聽,似乎也沒人聽得懂。後來才發現Intel講給MacOS還有Windows的架構工程師聽,他們也聽不懂,所以後來我就算了(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太懂啦XD)。
剛進去的時候,發現這個領域真是一片未知的大海!未來會超重要,然後有本事做的那麼全面的公司又不多。讓我的工程師性格超興奮蠢蠢欲動。加之進去時掛的頭銜竟然是Research Scientist+Architecture Engineer,所以可以接觸很high level的東西而不用搞很low level瑣碎的coding(給非工科學生的注:high/low表示接近人腦思考/機器運作,沒有高下優劣之分),對一個不到30歲又沒有博士頭銜的小屁孩來說,實在是天上掉下來的際遇。能拿到這樣的機會,最要感謝的其實是當時的景氣而不是實力。那一年半,從server做到PC,再從NB做到handheld(手機/平板),基本上什麼產品都沾到了,壓力很大,但是很充實,成長爆多。
Security對我來說,就是防止破解。我那時候的deliverable,講白了就是防止好萊屋的電影被盜版、以及像iPhone越獄這種事情的發生。然而整套系統裡有多少環節?只要一個最弱的環節被攻克,其他地方做得再好都沒用。所以當時根本是把整套x86系統架構從頭檢討到尾,再從尾檢討到頭。時至今日,好萊屋的院線電影還是不准線上串流播放,而手機還是一出來馬上就被破解,你就知道這個領域到現在都還很不成熟,可以玩的東西超級多,因為這是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世界。
問題來了,做這種事完全違背我的工程師精神--爽。防止破解對使用者一定超不爽(一般人根本沒想到盜版破解的原理其實跟電腦病毒是一體兩面),因為不能盜拷影音、不能手機越獄。研發工程師對資安工程師也超不爽,因為security就是防止強大的功能被駭客濫用,去做說明書上沒說你可以做的事。研發工程師努力設計更強大的功能;反之資安工程師則是負面表列要把所有不可以做的事全部限制住,強大的功能必須被鎖死。所以我做這份工作,根本是痛並快樂著,一方面每天都在學很先進的東西,另一方面每天都被各路人馬厭惡...XDD
一年半後,好幾個project做完了。其實我還很嫩,還有好多東西沒學。老闆說,我們team要轉型,要專心做security research(原本我做的東西講白話的應該算是security management consulting)。想想我還要一頭栽進這個領域嗎?這是一片藍海,繼續下去可以變超強學超多,機會超好。但骨子裡就是覺得不對勁啊~那一個"爽"字繚繞於心,我為什麼要當一個被使用者討厭、被RD退避三舍的工程師?所以我退卻了。
講結論。其實我要講的,就是一個"爽"字。畢竟眼前一切的不爽,就是為了讓未來更爽,不然我幹麻吃這個苦頭?人生就是追求"爽",工程師精神也就一個"爽"字,一個"爽"字走天涯。所以回過頭來,如果要繼續當工程師,我寧願繼續當個研發新功能的工程師,使用者很爽,我就會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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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國唸碩士!

電工九四級 (yohowo)

掐指一算,來美國也超過一年半了。離開了文化的東岸,定居到科技的西岸。落腳矽谷,所見的竟是個放大版的竹科,園區味挺重的。而舉凡你聽過的公司都可以在這兒找到,甚至還有比交大校地還要大、建築還要多的Cisco園區。我想,不管你有沒有要出國唸書,來這兒看看增廣點見識總是值得的。

/老師說:出國就要念博士。真的嗎?/

電工系多數的教授頂著國外博士頭銜,自然而然成為出國唸書的第一個消息管道。其實,不管教授本身是不是拿國外的學位,敲門進去問一問都會有所收穫,即便是本土畢業的教授,也都有跟外國學界互動的經驗。我是從教授那邊得到不少資訊與想法,但是有一點是我越來越不認同的:「出國唸書就要唸到博士。」這樣的論點通常是:國內的電機碩士教育不輸給美國,所以出國就沒唸到博士就是種浪費。真的是這樣嗎?

也許沒錯,台灣傾全國教育資源發展電子業,電工系畢業後留在交大或是去台清唸碩士,在軟硬體設備或是產業支援上,確實有資格自稱不輸給國外的大學。而且台灣的碩士要唸兩年還要做論文,比起美國電機研究所多半只要唸一年到一年半、做不做論文是有選擇性的碩士學位[1],「學術能力」上不見得輸,甚至敢說有小贏。那難道出國唸碩士真的是浪費錢的投資嗎? 要真的是這樣,接下來我也不用浪費口舌了(嗯嗯,純粹熱情贊助文章一篇,沒稿費……)。

在矽谷待了半年多,從交大校友開始,一路認識了許多從清大、台大來的,以及南加大、史丹佛與UCLA的台灣留學生(當然啦,交台清三校佔絕對多數)。這些畢業留下來的族群裡,碩士的比例可說是相當高。當然也許是物以類聚;或者說博士會往學術界跑,於是業界遇到比較多碩士。然而不可否認的,來美國拿碩士學位的佔有不小的比例。如果出國唸碩士不值得,那我們這些人的腦袋不就都燒壞了?

/那,為何教授說來美念碩士不值得?/

據我了解,許多系上的教授會說畢業後出國就該直接申請博士;或是在國內拿到碩士後,有了研究經驗、知道方向後再出國唸博士;甚至有教授直接表明立場不幫申請碩士的學生寫推薦信。我是不同意這派的說法 (當然還是有很多教授會贊成出國唸碩士的),因為能夠在電工系當教授的,通常都是對學術有熱忱,甚至在當研究生的時候就有所成就,所以可以一路唸到博士,然後到學校裡擔任教職,要想當上電工系的教授可是要很有本事的呀!但試問這樣的人有多少?我想頂多集中於大學成績全班前三分之一的同學吧。對我們這種成績一般的學生,學術也許就不太有吸引力,能趕快碩士畢業找工作才是實際。那抱著這種心態,就沒必要出國了嗎?

/淺談台美碩士教育/

首先,我們來比較比較美國的碩士有何不同吧。台灣的碩士主要以學術研究與完成論文為主;而美國的碩士教育為了滿足產業需求,漸漸向提供就業能力靠攏。大學生畢業如果確定想走研究路線,通常就會直接申請博士班(意同台灣的碩一直升博班),一樣要有碩、博士論文。而唸碩士的,通常是希望早點進入職場,於是漸漸分化出兩條路線:傳統研究型的碩士班就像台灣要花兩年,必須撰寫論文通過口試,像目前加州大學的幾間分校以及一些公立學校還是依循這個路線。但另一方面,有越來越多的私立學校以企業需求為主,減少研究方法的訓練,取而代之的是用大量的課程實驗,讓學生能夠熟悉程式語言或是tool的操作,有的還會加上碩士資格考或是碩士專題[2]作為學位需求。如:史丹佛、康乃爾、南加大等學校。既然不需要寫論文了,就不需要那唸那麼長的時間,同樣也能夠訓練出業界可用的碩士級人才。畢竟企業界對碩士的要求並不是研究,而是實做能力。

有人說這樣的來縮短碩士學年是一種商業考量,因為平平畢業出來都是碩士,多繳半年一年的學費在高學費的美國是差很多的,但畢業出來就業條件與機會感覺上卻無甚差異,所以反而可以吸引想要快點投入職場(以及背貸款)的學生。所以這樣實務型的碩士學位,在美國越來越流行。也可以說碩士學位漸漸商品化,在快速畢業與符合企業界的需求下取得平衡。

反觀台灣的碩士教育,許多人碩二花了一整年在念paper、做研究,但畢業後做的工作卻跟研究內容無關,甚至不需要研究能力。許多人找工作的時候靠的是修過哪些課、做過哪些final project,反而不是靠跟哪個教授做過哪些研究(這種事就不要說的太明白,自己去跟學長姐查證吧!)。對於這樣的學生,碩二那年的研究似乎有點浪費,倒不如省下這一年半載,投入職場裡訓練技術來的實際 (當然是見仁見智啦)。也許你會覺得這樣的碩士聽起來很虛,但是直覺想想Stanford的碩士很虛,好像不太合常理吧(Stanford的EE碩士是標準的純修課,沒有任何專題或資格考) (所以說嘍,要培養國際觀,第一步就是「不要用你在台灣的思考邏輯來評判其他國家與文化」) 。你知道美國一門課的作業跟期末專題有多變態嗎?很多留學生會說美國一門課抵台灣兩三門呢!所以不要質疑這樣的碩士教育,他一樣會把你榨的乾乾的,也絕對不會讓你出去找工作丟臉,因為美國大學不僅在乎學生的就業率,更是斤斤計較畢業生的平均薪水(你何時聽過台灣的校系拿畢業生起新打廣告?美國學校跟媒體超愛這套的咧!我那時候收到的入學許可與一篇院長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這個學位念完平均可以增加多少薪水,用來鼓勵我們寄回接受信)。

/Money Matters!/

人人都在乎投資報酬率,「錢」往往是主要的考量。一比較下來,要唸個美國的碩士,就算在公立大學,開銷至少都比台灣要多個三五倍。而來美唸碩士幾乎不會有獎學金(講的誇張一點,工程碩士幾已淪為商品,你付錢買到學位,買到在美國工作的機會;願不願意這樣玩,取決於你的價值觀。) ,唸公立大學大概一年自備120萬,私立的至少150萬台幣,大城市額外再加個 20%左右。而既然出來唸書了,畢業後當然要留下來待個幾年,把學費給賺回來,同時體驗人家大國的商業模式與企業經營理念。那美國的工作好不好找?這可是要看景氣循環的:2002、2003年的時候全球景氣都很差,不管是你再怎麼優秀,祇要沒有綠卡[3],畢業後都得乖乖回國;但是2005年景氣回升,科技業就業市場十分熱絡,只要積極一點,幾乎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而不需要委屈求全抱著有工作就先做,拿到綠卡再跳槽 [4] 的心態。

/碩士畢業後在美國工作/

講一講個人的經驗好了。離開了Cornell,我和五位同學搬來矽谷都有找到適合的工作 [5] ,再加上我這裡認識的其他留學生,打聽之下大家的年薪約為七萬到七萬五美金之間,其中約三分之一要交稅 [6] 。這是一般公司給應屆畢業碩士的電機資訊RD工程師的起薪;如果程度很好進到Intel、Google、NVIDIA之類的名公司,薪水可是八萬美金起跳呢。而我一個單身男生跟人分租房子後的基本生活費大約一個月一千五美金以內,算算正常生活一個月要存兩千美金應該是理所當然的。這是矽谷地區 (名目薪水與生活費幾乎都是全美數一數二高的) 2007年的行情,如果在生活費與稅比較低的德州,名目新水會低個五千到一萬,但是實際上每月可存的錢差不多 (當然我特別註明這是2007年景氣在高點的狀況,也不知道會不會再高上去,也許學弟妹要來的時候景氣循環了,到時可別說我誤導你們呀) 。

也許你會反駁說在台灣有幸進到股王級的公司,加上分紅配股第一年也可有破百萬的薪水呀!注意喲!我這裡講的是「平均現金薪水」喲!不要把台灣的獎金股票折換來混為一談歐。畢竟現金是貨真價實的基本的保障,而分紅配股會因為景氣與政策而有很大的改變(應該聽過2009年台灣有新政策了吧),更何況誰能保證自己一定進的去股王(或下一個股王)公司?

這樣算一算,我想兩年就可以打平念研究所花的錢,三年可以打消我如果在台灣唸書工作的機會成本,而這還不包括美國唸碩士時間比較短所省下的時間呢!相對於一般碩士平均起薪在五萬到六萬之間,在美國當電資工程師真的是一個高起薪的行業咧。那其他行業的外國學生來美國工作也像我們那麼吃香嗎?那可不一定。跟那些(醫、法、商) 比起來,科技業是最foreigner friendly的行業,畢竟我們不是native speaker也沒有綠卡或公民,英文講的再好終究有文化上的差異,做那些要與人溝通的職位有先天劣勢 (你有辦法像那些老球皮跟客戶聊美式足球搏感情嗎?哪一年哪一隊的誰在關鍵時刻踢進了制勝的一球,奪得總冠軍?聊中職大概才有可能吧) ,更不要說人性與生俱來的種族心態了。何況美國人本身不愛念工程愛念法商也不是秘密,如果有本國人可以用,公司為什麼要多花錢幫我們這些外國人處理身分問題?而工程界就不一樣了,尤其亞裔可是強勢族群!僱用外國身分的工程師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一堆公司都是亞裔開的呢!(我知道你想問那美國工作會不會比台灣輕鬆呢?畢竟這是全球化的產業,在美國的營運成本就比較高了,你怎能要求工時還要比亞洲的競爭者短?但至少美國普遍注重生活品質,所以工時不會太誇張,不過朝九晚五大概是不可能的吧。)

/在美國唸書、工作有什麼好?/

話說回來,也許你還是缺少一個「為什麼要來美國唸書的理由」吧!有辦法的話就回去翻翻我在去年系刊 (42週年) 上面寫的留學經驗。大抵說來,一則美國由於內需市場大、外銷能力也強勢,所以電子業所包含的領域要比台灣來的廣,而可想見其他各產業亦然,於是更容易見到多元化的跨領域科技,體驗台灣沒有的創新觀念。二則美國有真正的大型企業,不只是資本額大,更是技術領先 (台灣也許只有台積電可以算的上是有國際規模又有技術,其他的比方說鴻海雖然很大,但應是以規模經營還提高利潤而非技術見長。)。而今以中小型企業起家的台灣,漸漸的也朝向高資本與領導技術這條路走,在美國待個幾年,會更有機會從週遭的變化中得到體悟,對這樣的發展走向有深切認知,以後回到台灣能夠提供自身經驗,也許是除了鑽研學問之外的另一種「愛台灣」。

當然美國的生活環境舒適,休閒娛樂也多元化,大城市旅遊或郊外休閒有很完整的規劃,放假出門更不會像台灣會塞車塞到比上班還累。所以真要說過生活,美國不但十分舒服,更可以讓你看得更多體驗更多。年輕嘛,就該開開眼界,用唸書當手段出來閱歷一番 (糟糕!好像透露了來美國只是為了想出國玩,唸書只是藉口的心聲…),歐不不不,應該說是讓自己跟台灣畢業的同學們做市場區隔,培養不同的競爭力(嗯嗯,凹回來了)。

/基本功!留學第一步/

好啦,如果你現在已經在思考要出國了,應該要做些什麼基本的功課咧?首先如果你有家庭因素,比方說是獨子,或是父母身體有狀況,那我還是建議你乖乖留在國內唸研究所,畢竟家人是最不能割捨的,反正國內的教育與就業環境在亞洲還是極具競爭力的,大不了以後找工作去爭取有外派西方國家幾個月見習的機會。

撇開這個因素,要怎麼蒐集留學資料呢?首先,拜一下Google大神是一定要的,撇開商業化的宣傳網站,還是可以查到許多思考留學的基本觀念。然後,留學論壇大本營椰林風情(telnet://bbs.ntu.edu.tw)的留學版(AdvanceEdu)精華區一定要花點時間爬爬文,裡面可是匯集了近十年留學生的經驗與精華,搭配PTT的留學版(studyabroad)的討論串(因為近年來討論留學的族群已經漸漸轉移到PTT了),每隔幾天上去看看最近在準備出國的人在思考什麼,在關心什麼議題,給自己一點留學的sense。電機是留學生中蠻大宗的族群,會有很多跟我們相關的討論(大概三不五時也可以看到我yohowo在裡面出現吧)。然後去逛逛美國幾個名校電機系的網站,看看他們著重在哪個領域、每個領域有多少教授、開了哪些課、學制(graduate program, degree requirement)如何。要在混亂的英文網頁中找到自己要的資料(每個學校的網站架構都很不同) 可是非常花時間的,但是卻是種基本功,因為美國的教育體系彈性很大,各校有各校的玩法,不要拿你在台灣覺得理所當然的想法直接套在人家身上,不然你以後會常常有錯愕的機會 (然後你會大罵美國人都是智障歐…其實是你自己白痴…網路上一堆戰文都是因為台灣本位主義思考而來的) 。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問問目前在美國或是已經回國的學長姐的建議,不過在請教別人有兩件要注意的事情:第一,自己要先把能找到的資料先看過,如果你椰林的精華區都沒爬過就跑去問別人那些很基本的問題,就是在浪費對方的時間,也對別人很不尊重[7]。第二,留學這檔子事,一百個人有超過一百零一種意見,像我很建議學弟妹出國唸書,但是也有人很後悔出國唸書。畢竟每個人的際遇不同[8],要多方詢問,整理出適合自己的方向。

回到主題,如果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念博士的話,其實我也會建議你來美國先唸個碩士,然後投入美國的就業市場。因為美國市場比較全球化,適合藉機觀察出自己的方向,等到兩三年過去了拿到了綠卡 (現在台灣人要用技術移民方式拿綠卡相對於其他國家的人算是很快的。2006、2007年差不多一年半就拿的到了) ,真的有興趣念博士,則不僅有綠卡加持可以以居民身份申請(機率會比較大),又有美國公司的工作經驗 [9]加持,也許可以申請到更好的學校 (或更多的獎學金)。當然這也就意味著你可能30歲才會拿到博士學位,但有時候可以跟公司爭取兼職念博士,或是保留你寒暑假回來上班的機會。

/真的要出國,就要對自己負責/

拉拉雜雜講了那麼多(唉,跟去年寫的那篇比[10]起來,文筆真的是退步了,果然俗話說的好,英文進步了多少,國文就會退步多少…),還是要跟學弟妹強調:這只是我個人來美國一年半,念完碩士找到工作的經驗,有我的偏見,也有我沒看到沒思考到的地方;礙於篇幅,某些論述是有但書的,在這寥寥可數的幾顆字給它一概論斷,其實是有點不負責任。你們還是要多問多聽,畢竟只有你自己可以對你的人生負責。至於常常被問一個問題「出國唸書會不會很辛苦?」,Well,出國唸書一定是比在台灣唸書苦的,畢竟一個人在異鄉,講的出來的苦也許就經濟啦、語言啦跟飲食上的不習慣,但是哪種心理上的孤獨感與對未來的不確定是講不太出來的;而在現實上,就經濟與就業條件兩方面而言,要是你沒先清楚地規劃好,甚至投資報酬率還有可能比在台灣唸碩士要差 (也是有很多例子說出國唸了個名校的碩士回台灣,程度卻差到可怕,東西沒學到,還連基本的英文都講不太出來。要是存心想混學位,那怕到了天涯海角都有的是機會混咧,尤其台灣這年頭職場上海歸與國內碩士已經沒啥價差,可不是國外碩士就有票房保證的;而這也是考慮畢業後在美國工作的要素之一) 。

我想一個電工系的畢業生,應該要有能力規劃自己的未來,以及承受心理層面的壓力。要敢出國唸書,就要積極的讓這樣的投資值得,面對孤寂與不安時更要勇敢的堅持下去。因為出國唸碩士的機會成本比博士更高[11],惟有隨時觀察環境變遷而調整自己的步伐,這才能保障你留學的價值。


註:
[1] 這裡根據最常被台灣學生引用的US NEWS (http://www.usnews.com) 的2007年電機電子與通訊研究所排名 (無分碩博,所以看不出「以碩班學生養博單學生」的傾向) 。這邊我們單看電工系學生會有興趣申請的學校,大約在前二、三十名以內。系上教授保守的會跟你說要念就要唸前三十,極端的會跟你說前十五甚至前十。但是大抵系上出國的都在此範圍之內,電工系班上名次前三分之二至少可以申請上兩、三所前二十名的學校的碩士,這中間當然有tricky的地方,打聽一下就曉得。

[2] 以碩士學位而言,學位論文 (thesis) 主要是以研究出創新的方法,然後通過口試 (oral defense) 。學位專題(project)則傾向於熟悉既有的方法來實現一個題目,一般只需經過書面審查,也需要跟指導教授,但方向以實作為主,沒有論文那樣的創造性。實際的定義依各學校不同,但基本精神大致類似。

[3] 綠卡是件很重要的東西,沒有綠卡你在美國的居留權跟工作權有可能一夕不保,也許公司會無預警的把你資遣,而且大公司更有機會發生。有個電信90級的學長在LSI (很大的公司喲) 才待了三個月,就因為今年某個訂單被搶走,整個部門由上到下七十幾個人都被裁掉,結果只有他沒綠卡,好在很快找到新工作 (去了Cisco) ,不然很快要離境。所以在美國工作首要任務是先拿到綠卡,保障自己的居留權。

[4] 在景氣不好的時候,收入比較低的國家如中國、印度來的人,會甘於找一分低薪的、或是相關但不想做的工作先做了再說,只要雇主肯幫忙辦綠卡。用低新換綠卡對他們而言也未嘗划不來,反正拿到綠卡出頭天可以跳槽去了。許多契約制的工作也用同樣的方式,甚至連面試都不需要就給你工作簽證 (景氣不好就有更多公司會把工作外包) 。相對之下,從台灣、香港、韓國這些高薪資國家來的留學生畢業後會乾脆回國而不願屈就。

[5] 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從東岸跑到西岸找工作?其實不只我們,很多東岸的畢業生都會先搬過來再說。美國電子業集中於幾個地區:麻州、德州、加州,其中以矽谷的科技公司最密集且需人力求量最高。而且美國徵才的地緣因素甚至凌駕名校因素,若能在當地,往往更容易拿到面試的機會。其中一個原因是美國大公司面試你需要幫你付來回機票旅館錢(500-800美金左右),甚至還有搬家費(大概幾千塊美金,有家庭的要更多),一般公司根本不願意花這種錢在一個應屆畢業生身上。我在東岸面試次數一隻手就數完了,到了矽谷竟可以為了面試疲於奔命,真是差很多呀!

[6] 美國的簽約是簽年薪,一年12月平均發完 (兩週薪或半月薪) ,與台灣用月薪與保障月數 (一般14個月) 來算不同。福利方面,美國對企業雇主規範很完整,加上矽谷公司彼此的競爭,該給的福利大概差不到哪裡去,像是醫療保險包含醫療、眼睛與牙齒保險,跟留學生學校保的醫療保險等級差很多 (差別在給付項目與自付額) ,一個月一個人少說要花公司三百多塊美金,要是家庭就更可觀了。這也是景氣差時公司不願意顧人的主因之一,因為還有其他的政府規費。此外也有退休金計畫,以及視不同的公司有目標獎金、配股或是股票選擇權,金額也許不敢說能比台灣多多少,但至少制度上比較穩健與透明。

[7] 好啦好啦,我在咕嚕的版名是yohowo,有關於留學的討論基本上都歡迎,而且還有一些其他在美國的學長姐也會參與討論。不太希望有人私底下寫信給我,因為一個人的問題可能是很多人的問題,貼出來給大家看也省的我一一回信。

[8] 比方說,遇到問我美國工作好不好找的學弟妹,我會盡量客觀的告訴你如果是2006年的話蠻好找的。但是如果你遇到1992年或是2002年在美國畢業回台灣工作的長輩,他們卻會說沒綠卡想在美國找工作是天殺的難,連面試都拿不到。其實只是景氣的循環。又比方說景氣一不好,很多美國人會回籠到學校唸研究所,學校就變的難申請,但是景氣好的時候人人搶著進入職場卡位,國際學生莫名其校就會申請上了原本預期進不了的學校。這也就是為什麼留學板上常常會戰來戰去,但是其實各有各的道理。

[9] 個人感覺是,台灣再賺錢再有名的公司美國教授大概都沒聽過,畢竟台灣的產業主要還是以生產別人已經做出來的東西,然後壓低成本來賺錢。唯一例外的大概只有tsmc,這倒是美國老師上課會提、我去面試的很多design house也都有往來的公司。因此有此一說:用台灣的工作經驗來申請美國的學校,效果不如在外商或美國的工作經驗。當然工作內容也許有差,工作經驗也不見得影響申請到的學校,至於輕重,這就個人有個人的解讀了。

[10] 再強調一次 (廣告一次?) ,本文為我在42周年系刊上發表的「僅僅半年的留美感想,請笑納。」之續文,那篇文章主要討論我在學校裡所體驗的美國教育制度,而本文專談為何要出國唸碩士、留學的準備與心態以及這兩年美國職場狀況。所以兩者一起服用,包你功力大增呀!

[11] 網路上有一種量化台灣電子業就業市場的講法:
國外博士 > 國內博士 > 交台清碩士 ≥ 國外碩士 > 國內其他碩士
照這講法,出國唸博士是穩賺不賠,唸碩士就很難說。當然這是一面之詞,以機率的角度來說標準差很巨大。但不可否認的反應了部分公司的心態 (詳見去年文),所以說出國念碩士的機會成本比較高,不可不謹慎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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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生活太單純啦..) 站內: yohowo
標題: 橫渡美國11天記-里程數and油錢
時間: 2006/08/03 Thu 08:19:53

1 mile = 1.6 Km
1 USD = 32~33 NTD

Day 1. 7/21:
Cornell at Ithaca, NY->CMU at Pittsburg, PA->Columbus, IN
gas:24.41 + 23.54
milage: 549
hotel: 46.1

Day 2. 7/22:
Columbusm, IN->Indianapolis, IN->Purdue at West Lafayette, IN->Northwestern at Evanston(N. Chicago), IL
gas: 28.57
milage: 401.6

Day 3. 7/23:
Chicago, IL -> UIUC at Urbana, IL
gas: 15.1
milage: 181.1
hotel: 47.42

Day 4. 7/24:
UIUC at Urbana, IL->Springfield, IL->St. Loius, MO->Kansas City, MO/KS
gas: 30.57+29.84
milage: 456.3
hotel: 42.14

Day 5. 7/25:
Kansas City, MO->Tepako, KS->Denver, CO
gas: 23.16+29+21.18+15.1
milage: 617.3
hotel: 50.39

Day 6. 7/26:
Denver, CO->Arch National Park, UT->Beaver, UT(on the way to Grand Canyon)
gas: 8.51+15.02+34.55+13.01
mailage: 645
hotel: 43

Day 7. 7/27:
Beaver, UT-> Grand Canyon, AZ-> Hurricane, UT(near Zion and Grand Canyon)
gas: 12.16
milage: 381.7
hotel: 36.52

Day 8&9&10. 7/28~30:
Hurricane, UT->Las Vegas, NV
gas:11.5+20+27.24
milage: 186.7
hotel: 82.83+73.69+36(Fri. Sat. Sun.)

Day 11. 7/31:
Las Vegas, NV-> LAX, CA-> LA, CA
gas: 14.5
milage: 321

Day 12. 8/1:
LA, CA->San Jose, CA
gas: 27.14+15
milage: 381

Subtotal:
gas: 439.1 (有可能少算十幾塊)
milage: 4107.7 miles = 6610.7 Km (因為繞路繞的很兇)
accommodation: 458.09(誤差五元之內, 共9晚, 兩晚友情贊助,再LV不幸遇到五六晚上,
否則可以再少個50-60)

Total: 897.19 USD + 吃飯 + 玩樂
真是完完全全比把車寄來再加上飛機票的錢便宜ㄚ
寄車東岸到西岸要花一千二...中間還有一兩個禮拜時間差..再CA沒車等於沒腿
機票一個人要兩三百

吃飯其實趕路很省...邊吃麥當勞邊開車..
麥當勞一個人大概兩三快就飽了..買壹圓漢堡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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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生活太單純啦..) 站內: yohowo
標題: 看人家做了多少,不要問還有多少沒做。
時間: 2006/05/08 Mon 15:10:32

看人家做事,要看人家做了多少
不要只會批評人家還有多少沒做

當有人在努力的時候
也許那些努力只是開始
也許那樣的努力只能再千百個各案中救出一兩個
但是人家在努力
旁觀者就該尊敬

不能只是說
"那樣有啥用..他那樣能救多少人"
更甚者會說"那不過就是在沽名釣譽...做那一點事而已"

人家是在做事的..能力總是有限

我很討厭那些放馬後砲的
很討厭那些手扠腰卻批評興苦幹活的

在這其中..狹隘的國族主義者更是令人作嘔
"台灣有很多窮人也很可憐ㄚ~~為什麼她們只幫國外的..真是沽名釣譽"
"為什麼跑去大陸捐營養午餐設小學...他忘了他是台灣人嗎?他賺台灣的錢耶~"

這樣的聲音天天聽到...
其實這些被批評的人同樣花了很多心力在台灣..
只是對那些心胸狹隘的批評者而言..
似乎台灣要他們把台灣百分之百全改善了才能踏出國外

哪難到他們要罵連加恩"台灣連自己的偏遠醫療都不夠了..你去西非幹啥"
或是罵"台灣還有很多學生沒營養午餐吃..為什麼文建會或文化局還要撥錢支持藝文活動"

狹隘的人很難溝通
因為他們是自以為是且不容侵犯的
更甚者以批評成名者表現自己是很有想法的人

我們應該學會謙虛
看者別人在做事不管想法跟我們一不一樣
都要抱者尊敬的心

以我個人而言
人生志願是要過好日子
要過好日子唯有身邊及我所見所聞的人都過好日子
為有公益慈善活動能做到
但我從沒投入過慈善活動..
因為我的價值觀是我在年輕的時候努力念書培養自己的能力
等我有影響力有錢之後
對慈善活動的影響力可以更大
也才更有本錢改造這個世界

但我從不吝給那些作一分功德算一分的人尊敬
因為他們有他們的做法不見得符合我的經濟效應
每個人的價值觀方法不同
但是請給做事的人掌聲

少批評..多做事..以此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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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ohowo (大雪紛飛) 站內: yohowo
標題: 文字何其無辜
時間: 2006/04/11 Tue 06:12:22

文字何其無辜
文字就是文字
何來美醜之分?

要說美醜只有書法
變作鋼筆字只有實用意義沒有美醜價值

每個人當然都覺得自己慣用的文字最好看
試問哪一個寫中文的人會覺得阿拉伯文還是印度文好看?
要不是英文是多數國的第二外語
以中文字美感的角度來看英文的話
英文字母也真是醜的一蹋糊塗

無聊嘛!

簡體字何其無辜被罵的狗血淋頭..
還不是因其被當作政治工具
被當作用來打壓台灣生存空間的工具
不然簡字真的有那麼可增可惡嗎?
至少我當年補GRE的時候因為筆記空間很小所以幾乎都用簡字做筆記
也因為中國大陸書便宜又沒有著作權觀念讀了一堆簡字的東西
對簡字算是習慣..沒有好惡

正體字又何其無辜被拿來當作中國打壓台灣的標的物
中國政府一心一意就想除之而後快
背後有啥真的有價值的理由?
還不就像台灣尊孔中國就反孔一樣的只有政治沒有大腦..
愚蠢的台灣人還真的接受這種被發明來純萃為了惡搞你的觀念
不斷隨之起舞製造話題

很簡單..我罵你一句話你如果很生氣..我一定會罵你第二句..因為有效
如果我罵你你卻當作耳邊風沒反應..那我只好找別的方式來找你麻煩
因為罵你沒用嘛...

那又幹麻把矛頭全部指向簡體字呢?
好像簡體字一盛行就等於台灣被併吞一樣
這兩馬子事嘛..

到頭來文字卻為政治所用
使用率竟被當作彼此HP值

無聊嘛!

就算真的簡體字一統天下
全世界華人都用簡體字
想一想有什麼差別?
台灣能不能獨立或被不被統一跟這根本是獨立事件..有個屁關聯

無聊嘛!

真要說美感..
那我想罵的人是胡適跟陳獨秀..
文言文那麼美你們幹麻要推行白話文運動?
中學唸的文言文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很棒有內涵又有美感
可惜文言文太深奧要看懂要花很多時間
害我現在想看古人寫的好文章都很痛苦
那我要去跟誰爭辯文言文美還是白話文美?
誰來補償我因為白話文運動造成對古文陌生的遺憾?

無聊嘛!

真要從文字的演化來看美感
從今天開始全世界華人都寫小篆好了
篆書才是真的美..而且真的呈現造字的藝術
隸書就遜色了一點
最後進化到現在的楷書..真是醜斃了
而且哪看的出什麼造字藝術阿~
連象形都不象形了..還六書個屁阿..
中文字的演化根本就是越來越醜嘛~~

這可不是我受到多年繁簡之爭文化污染的感想
這個想法是我小學六年級跟國一發展而成的!
我小六開始學篆刻學隸書..
那時真是愛上中國文字..覺得篆隸好美..楷書真醜
那時候沒學過什麼美學..美與醜都是天生的直覺
我有兩本篆書字典..常常想到什麼自就去翻一翻

所以真要說美感..廢楷書好了..神經病無聊!

總而言之就是無聊..
文字被當作政爭的武器
文字本身是無辜的
正體字還是簡化字只要有用就有其價值
也都不會消失(篆書到現在消失了嗎?他還有美學價值.
文言文到現在消失了嗎?古文背多了文言文文筆自然就好)

可憐的文字..
愚蠢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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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半年的留美感想,請笑納。

電工94級 李逸群

[這只是個半年的美國經驗談!]

  鄉愁啊鄉愁!懷念台灣的夜市,懷念交大的二餐,二餐真的很好吃,論質論量論
價錢都狂贏美國一堆餐廳,大家要珍惜啊!言歸正傳,好久不見了各位。說實在,我
才來半年,對美國能了解多少?只感覺這個世界真是還有好多東西可以見識可以學習
的啊。出國前跟大家一樣,在台灣道聽塗說了很多美國是怎樣怎樣的一個地方,到了
這裡才發現事情不見得盡如傳聞,還有更多是必須親身體驗的。也許真的得多待個幾
年,才真有資格跟大家分享所謂的「美國經驗」。先為在這裡自己為是的賣弄留個餘地,
請笑納,還望不吝賜教。
  
[立志讀名校?]

  交大是名校,我們既然唸過名校了,似乎以後就只能挑名校唸了。很多想出國的
學弟妹一定會好奇我的背景,到底要有什麼樣的成績才申請到所謂的「名校」?出國
唸書大學成績要很好嗎?呵呵,那我想我的例子應該可以給大家不少信心。傳聞中我
就是個成績不怎麼樣的學生,推甄系統組剛好差一名沒有備取上,排名約系上一半;
大三大四忙著編四十年系刊、微電子營跟準備留學考試,所以沒有專題成果;考試成
績大概也只能算中等,托福的成績剛剛好過門檻(253),GRE考到第二次總分也沒超過
一千三。這樣的帳面成績怎麼看都不突出,竟然還癡心妄想出國唸名校?結果申請了
十二所倒還錄取四間,最後在賓州大學與康乃爾大學之間選擇了康乃爾的電機所碩士
班。怎麼樣,對出國產生信心了嗎?我可以,相信大部分的電工人也可以。
  
  不過我也不是沒有優勢的,我的課外活動很豐富,而剛好這兩間學校的工程學位
都希望學生在本科領域之外,也有企業運作方面的知識,鼓勵學生修商學院的課並計
入畢業學分,是以訓練業界人才而非學術研究為導向的學位,對課外活動或領導力[1]
的重視相對比較高,所以我才有機會錄取。另一個優勢是後來才知道的,那就是「交
大電工」這個招牌。台灣有名有歷史的電機電子系就那幾個,而美國學校收各國國際
學生有一定的配額,於是哪裡畢業據說就很有差別了[2]。講的白話一點,我似乎要感
謝我的強者同學們大都留在國內,所以沒有人跟我搶名額呢!其實申請這種事情真是
蠻運氣的,你永遠不知道今年學校的標準會著重在哪裡,常常會發生被排名前面的學
校率取,卻被後面的學校拒絕這類事情。如果你像我一樣沒有亮眼的成績,就多申請
一些,多找出自己的優勢來選學校,機會是一定有的[3]。
  
[美國大學生的態度:積極與自我表現]

  大家一定很想知道美國的學生到底有沒有比較強?強多少?我想「實力」這兩個
字要比較太含糊太具爭議性,就從態度說起好了。台灣的電機教育資源雖然並不輸給
美國,但是美國的教育制度對學生的影響,確實是值得台灣借鏡的。在我的觀察裡,
這裡的就業環境競爭很激烈,名校的光環不若台灣顯著,一切實力至上,學歷只是參
考,想找工作往往要一關一關的面試,被各種技術性問題所考驗。業界在找人很重視
在求學過程中是不是有實務經驗。所以許多大學生都有暑假實習,或甚至花大三的一
學期加一個暑假的時間到企業上班(稱之為co-op),學校也鼓勵這樣的經驗,會主動跟
企業合作幫助學生找實習機會(我竟是少數沒有工作經驗的研究生!)。由於實習名額
有限所以競爭激烈,他們在大一大二就必須努力了解就業市場,而且從準備履歷表與
面試的過程中,變的積極有野心,努力學習表現自己,從刁鑽的面試過程中確定自己
的方向。這樣的現實壓力從大二正式開始,走在校園常常可以看到很多大學生西裝筆
挺,就知道今天又有公司要來學校面試了。身處這樣的風氣之下,加上美國人愛表現
的性格,平常就要對所學嚴陣以待,讀完四年大學真的是很大的磨練。
  
  這一點台灣相對起來就太安逸了,總想著我們是名校出身,畢業不愁沒工作,頂
多就是用功唸書,等著推甄上研究所;台灣的大學教育也容許「大學混三年,大四在
用功考上研究所就好了」的態度,所以相對在積極與野心的程度上不若美國大學生。
而自我表達與溝通的能力更是各憑天份,反正我們是工程師嘛,何必那麼在意嘴上功
夫呢?所以我有建議系上可以改進這點,憑著交大在產界的優勢,幫助與鼓勵學生爭
取實習的機會,同時可以算學分。當然現在台灣的企業實習多屬於打雜的性質,確實
有點浪費時間,但這就仰賴學校跟業界的合作,訂定實習的內容,讓學生早一點藉由
接觸社會而變的積極而且懂得表現自我與人際溝通。
  
  此外,我們常常聽說美國高中生的數學很差,大一個數理程度不能跟我們比。直
到接觸這裡的大學生之後,才發現是天大的誤解。要申請像康乃爾這類大學的工學院,
高中就必須把相當於台灣的大一個物理跟微積分念完,考過Advanced placement(AP)
才行。別懷疑,畢竟美國人多學校多,挑出少數的人在高中唸完大一程度的基礎課程
並不誇張。我看過他們高中考AP用的物理課本正是交大用的(作者Raymond A. Serway)
或是台大用的(作者David Halliday),絕對不像我們被灌輸的印像中,說美國高中生四
則運算還要用計算機來的那樣笨。總體說來,這裡的入學有相當的難度,入學門檻就
已經比台灣的聯考要難,而要生存下來不只是要會唸書,更要能在爭取實習機會中表
現自己,無怪乎康乃爾有著全美大學最高的自殺率,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競爭下才
會有著更整齊的平均水準,而不是像台灣的教育下強的強,混的大四再拼起來就好。
  
[大型資本主義經濟體支持下的學術界]

  康乃爾大學在工程與應用科學領域是長春藤盟校(Ivy League)的第一把交椅,到了
這裡,給我最大的感想就是經費跟企業贊助很多。美國是一個有著很多大型企業的國
家,可以撐起各方面的產業,也容許對高風險高失敗率的產業做比較長遠的投資,對
學校的贊助更是不手軟。比方說今年一月,微軟的比爾‧蓋茲就捐了兩千五百萬美金
給康乃爾。這樣的大手筆在亞洲國家是很少見的,大多的亞洲名校都仰賴政府。而這
裡隨處可見校友捐款的紀念牌,掛在教室門口,吊在系館柱子,甚至連圍牆都不放過。
  
  康乃爾的工學院有許多大學生與研究生自組的研究競賽團隊,像是自走機器人、
蛇行機器人等機器人團隊,以及無人潛水艇、遙控飛機、賽車等交通工具團隊,甚至
明年還要從NASA發射康乃爾研發的人造衛星。美國每年有很多這類的科技競賽在進
行,像我們在潛水艇比賽就屢獲佳績,而人造衛星計畫也是NASA跟國防部支持的競
賽。這些都是學生自治的團體,系上的老師只是去評斷他們能不能夠拿到學分。如此
給學生自由發揮、勇於作夢,能夠完成一些奇奇怪怪想法與創意的教育環境,最需要
的就是企業贊助經費。美國的大企業可以負擔起大手筆的贊助,而且不見得要求直接
的回報(上次聽到一個數字,真覺得這裡的學生贊助真好拉。這還是給學生團隊,而不
是跟教授作研究合作,可想見跟教授的研究合作又更大手筆了)這樣的教育資源才有辦
法訓練出勇敢去創新突破的人才,因為學生是最不受現實所困的,給學生足夠的資源
與自主發揮的空間,才能刺激創意,我想這也是為什麼美國無論是產業或是學術總是
能走在前端的原因。
  
  相比之下,台灣學生的聰明才智與努力雖然不下於美國學生,但是教育資源相對
較低,容許學生發揮的空間有限;整個產業也比較現實,企業界必須馬上賺錢才能生
存,所以不管是企業的合作或是政府的計畫,都必須要做明天看的到能賺錢的東西,
而不敢賭賭看失敗率高卻更具突破性的方向,也沒有多餘的資源讓學生自主發展,使
得學生只好拼命做著相同的東西,跟隨先進國家的足跡,賺著人家分給你賺的錢,成
為追隨者而鮮居領導地位。也許等台灣產業坐大了終究會有像美國這樣的環境,但是
現階段,如果各位學弟妹有機會,不妨出國來體驗一下人家的大規模經濟。
  
[出國唸書真的比較好嗎?想在美國有工作經驗嗎?]

  話說回來,出國唸書真的有比較好嗎?如果你的目標是要出國念博士,往學術殿
堂攀高,那系上許多教授的經驗,比我的更有說服力。但如果你跟我一樣對學術沒有
那麼執著,心中所有的是想來美國看看,體驗一下異國文化,不過系上老師卻說交大
的碩士教育絕對不輸國外一流名校,再加上高學費而擔心投資報酬率,那你該不該出
國唸書?施主,這個問題要問你自己啊!這裡拿電機碩士學位的時間從一年到兩年都
有,一年半是最常見的,不用寫論文的碩士通常會用課程實驗來操你,訓練你業界需
要的能力技術,所以不見得需要擔心寫不寫論文的實力差距,畢竟業界人才跟研究人
才的市場是有區隔的。但是這一年半之間,你要先適應制度、進入美國的思考模式、
弄清楚美國的產業環境、可利用的資源與管道要重新蒐集建立,還有語言不通的陣痛
期,加上對課程的選擇也比較沒那麼有彈性(在交大電子學的是電機領域裡的一部分,
一般電機系的課程會比較廣,但相對專門的課就不見得像電工系開那麼多,視不同學
校而定),這些時間花下來,你在專業上的學習確實不被預期如你直升電子所的同學那
樣,既沒有課程銜接的問題,大四下就可進入實驗室受訓練,在拿到碩士之前就跟台
灣的業界緊密結合,一畢業就可以直接銜接產業。
  
  但是換個角度思考出國唸書這檔子事,可以開拓視野,到處旅行(美國內陸機票很
便宜,飛歐洲也很便宜,只要你知道怎麼買便宜機票。我來這裡半年多去了多倫多、
波士頓、加州、兩次紐約,春假要去溫哥華,旅行是很棒的體驗),享受恍然大悟的感
覺,觀察「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人這樣做這樣想!」,感受到許多東西是聽說了好多年,
卻比不上的親身體驗來的真實。這些不見得是現實面的考量,也很難從帳面上來量化
它的價值,至於要怎麼定位,端看你自己的個性而定。
  
  要講現實面,那就是有機會在美國工作吧。台灣的碩士就不能在美國工作嗎?實
力上當然不會不行,技術上就很罕見了。因為你對這裡的產業環境不熟悉,語言是一
個問題,外國人的身分又是一個問題,還有誰知道你台灣的學位是怎麼來的?甚至誰
知道台灣的教育是怎樣的程度?你要人家怎麼定位你?所以要是想在美國工作,花個
一年時間加上壹百五十萬台幣拿個美國的碩士學位,是最直接的一條路[4]。而美國電
機碩士畢業生第一年的平均薪水現金至少是台灣的三到四倍[5],只要夠努力撐得住,
學費兩三年就賺回來了。至於為什麼我覺得在美國的工作經驗有價值?之前說過了,
美國有著世界最多的大型企業,這類企業型態正是台灣轉型的方向,這樣的環境對一
個畢業生而言,在年輕的時候能有更加全面的訓練與學習;也由於美國是個大型經濟
體,產業分布的領域廣,能夠發展的方向多,跨領域的結合機會也相對多;更由於資
本雄厚,勇於投資失敗率高的前瞻技術,也才可能有突破性的發展,居領導地位。台
灣欠缺的不是能力或努力,而是眼界、是制度,有機會到先進國家如美國體驗不同的
學習,看看進步的制度,再回到台灣,我相信會有不一樣的競爭力。
  
  聽完我這一番話,你覺得出國唸書,值得嗎?
  
  如果決定了,就不要回頭。[6]
  
[1]這裡常常聽到他們講領導力(leadership),不論是申請學校或是找工作。我個人的解
讀應該是指團隊合作能力,不只是有能力領導別人,也要能服從領導。課外活動能力
在美國比台灣被看重,國內研究所推甄有些老師擺明了就只看成績跟專題,造成變相
鼓勵學生把書唸好就好,不要玩太多活動,也間接的減少了學生對公共事務的熱情與
服務精神。順道一提,在美國找工作很重視你的團隊能力與溝通技巧,所以履歷表一
定要列的出課外活動經歷。

[2]據說,只是據說,我申請的那一年是一個台大電機畢業的教授選台灣學生的,他對
電工系評價蠻高的,迎新的時候也有跟我聊他認識系上的幾個教授。所以出身確實有
影響,身為電工系的你我確實有優勢。

[3]會這樣說其實是很詭異的。我申請的學校只有兩間要附上名次,其它只看GPA(美
國的四分制成績算法)。而近年來交大、台大、清大的電機相關系所相對的分數都給的
很甜,所以會造成假像我的GPA似乎很高,感覺起來可能有個全班前1/3,只要沒有
同系同學跟我請同一間,名次不漂亮就不會穿幫。另一個GPA詭異的地方就是科科
至少要80分,80分跟99分在GPA算起來都是4分滿分。

[4]外國人在美國工作最大的困難就是簽證,公司要僱用外國人需要付一筆不小的數目
給美國政府,還要請律師辦一堆手續,所以不會輕易嘗試剛從外國學校畢業的外國人。
而在美國的學校碩士畢業後政府會給外國人一年的Optional Practical Training(OPT)
工作簽證, 等於讓公司可以先不用幫你辦理麻煩的手續來試用你一年,真的覺得你好
用再幫你辦簽證。

[5]印象中,我說印象中,實際上似乎高一點,美國電機碩士第一年的起薪是六萬二美
金一年吧,身為外國人,要比平均值低一點點,但是學校有名的話,又可以加一些,
所以不算分紅配股,大約至少兩百萬台幣現金起跳。臺灣碩士畢業第一年要能拿到一
百萬以上的現金很少見,有個六、七十萬就很不錯了,配股要綁時間,分紅要看景氣,
所以我說薪水可以差三到四倍,到了第二年可能差距就更大了。當然實際上聽到第一
年年新大概再六萬五到八萬之間。就算生活費高加上美國稅重,個人認為賺的還是比
台灣多,當然這是美國人的地盤,如果你想有更大的野心,我覺得錢賺夠了、東西學
到了,還是回到亞洲會比較有發展性。

[6]回頭的人很多,不差你一個,想要的話,就堅持這條路,不然就不要浪費時間,乖
乖拼推甄考研究所。電工系的學生不會沒有實力出國唸書,重點是的是勇氣跟對抗孤
獨的堅持。準備出國是很孤獨的,因為大家都在念電子學你要一個人唸GRE;因為推
甄都已經放榜了,你還在苦苦等候學校的admission, 而可能你會rejection收到手軟、
收到歇斯底里(我有連中六發的經驗)。收到admission的那一瞬間,是福是禍?反正
苦難正式開始,飛機著陸之後的那三個月,那將會是人生中最低潮最憂鬱的一段時期,
這點是我跟許多出國留學的戰友都大力點頭承認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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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會計與財務管理期末心得報告
電工94 李逸群 9011011

/緣起/

常常在下課時間。老師會轉過頭來問我們幾個坐在前面的同學:「為什麼會想來修這門課?」然後就自嘲說這門課不用考試,只要交一份期末報告,是營養學分,對我們大四的學生來說用來湊畢業的。但就我跟我同學的經驗而言,能在大四畢業前來修這樣一門課,表示我們的學分數已經超過系上要求很多,也都早申請到研究所,畢業學分對我們來說,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

我們是叛逆的。對於被預期成為工程師這檔子事,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情願,總覺得自己不該一輩子只是坐在冷氣房前、對著大螢幕開始畫電路、寫程式。也許交大的理工科學生是不安分的一群,因為看著與自己系出同門的學長姐從工程師開始,漸漸有了自己的事業;從畫電路、做晶圓開始,最後轉型變成經理人,有自己的business,總覺得那才是有挑戰性、成就感的。

曾經採訪過一個專門用新技術創業,將公司經營到一定規模時,再以好價錢賣掉的學長,他說他大學成績也不算太好,但是一路走來,到現在可以一手跟工程師討論技術,一手看財報,嘴巴還去跟別人討價還價要多少錢買下他的公司,言談中有些頑皮,但卻流露出充滿活力的企圖心。我想對於我們來說,羨慕的其實是這種人,至於那些很會做實驗、出PAPER的傢伙,心中有的是尊敬,而不是追隨。在這樣的風氣下,我想交大是有創新創業精神的,不光只是學長姐的影響,許許多多的演講、座談會與創業創意競賽,都在鼓勵著我們出來創造自己的business。

然而想思考創業,卻有感自己的能力不足。即便我身邊固定有一票同學把閱讀商周、天下這類雜誌當吃飯喝水的例行公事,卻感覺單一報導好像都看的懂,對於很多會計與財務的名詞與邏輯關係,都有那麼一點點sense,然而要連貫起來講出其的因果關係,卻抓不到一個頭緒;總覺得自己的知識是片面的,於是討論到最後也是無疾而終;也曾想要去修會計學,可惜那個老師只收本系生,加上我們自己的課也很重,也就暫時無暇思考了。直到這學期,終於有門課講到會計跟財務,而且本著開給非本科系學生的目標,不至於太過繁瑣,我們當然不能放過,於是就這樣的在每個禮拜三聽老師快人快語了一學期。

/看懂財務報表/

首先,看懂財務報表一直是我的心願之一,因為唸會計的阿姨對我說看懂報表對企業營運狀況的了解很重要。雖然一開始我對三大表之間的關係有點混亂,對「美化損益表會醜化資產負債表,更會惡化現金流量表」之間的關係有些迷糊,但是上完這部份之後,覺得這句話真有一以貫之的好處,尤其是在期末報告的時候,我分析的是奇美電子的財務報表部份,這句話很有助於我弄清楚三大表之間的關係,也明白該怎麼用損益表與資產負債表來觀察企業的成長能力及獲利能力,而將現金流量表當作輔助的觀察工具。

/以「人」為本的企業經營/

再來就是老師提了很多會計與交易方面的觀念,主要針對的方向是最近大家都在關心的企業財務危機議題,尤其是很新的三十四、三十五號公報中的觀念,藉由這些議題與新的因應政策,讓我眼界大開。畢竟我沒有真正認識過經營企業的財務觀念,很多事都以為是理所當然,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其中有很多漏洞,聰明的企業家可以透過很多奇奇怪怪我想都沒想過的方式去搞錢,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真正知道原來博達案是怎麼發生的。以前我對財務的方面都是從股票而來,只知道看報紙的工商版或是新聞,以及技術分析的觀念來思考一間公司的優劣,現在才知道藉由觀察企業最近的跡象,可以一步一步觀察出端倪,若只是迷信股票老師及媒體記者的一面之詞,就真的只能當散戶賺小的賠大的了。總之在這部份的感覺除了認識很多神奇的花招之外,最重要的是見識「人」才是公司最重要的根本,人的眼界跟人的道德操守才是決定公司經營優劣成敗的主要關鍵,不然總以為公司只要上市上櫃了,經營階層跟董事會都有一定規模後,公司就該長安久治,卻想不到經營者一人的風格對公司有如此深遠之影響,難怪在國外的MBA課程中,企業道德被如此重視。也讓我有了領悟,以後如果要創業,還是要有原則有堅持,不要想把錢一次賺完,要細水長流,良心錢是賺不完的。

此外,在公司治理、投資融資決策部份,講實話我還有很多迷糊之處,畢竟老師要講的東西實在太多,所以速度很快,我在對很多基礎觀念及數字之間的關係都還沒有很清楚的狀況之下,只能聽多少算多少,不過好在很多例子都很reasonable,用例子來聽觀念,可以對大架構有一定的感覺,至於小處就留待以後自己有機會去映證。覺得在這部份最大的收穫是我可以看懂許多財務方面與公司治理、併購、金錢用度的報導與新聞,不在像以前那樣看不懂就跳過,因為很多重要的關鍵就在於此。

/會計師、創投業、企業財務長:以不同面相來觀察企業經營/

而在演講方面我覺得收穫很多,第一位會計師來演講,提了很多實務方面的想法,跟老師著重的面相不同,而我剛好也有一些在會計師事務所實習頭一、二年的朋友,彼此交叉映證,才有了除了散戶與學界以外的另一個觀察的角度。尤其是在這兩三年企業地雷爆了那麼多之後,會計師在稽核方面有哪裡會更為嚴格,而事務所雖然因此更操,但藉著台灣法律的逐漸健全,更能有風骨的對抗「拿人錢財,為人說話的」的風氣,長遠也有助於臺灣企業體質的提升。在創投業者演講的部份,又是另一個觀察公司的角度,我觀察到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在職班的學長們問的主要都是他們怎麼評估一間公司,而我們大學生問的則著重於怎樣才能進入創投這個產業。我也問了一個問題,就是應該要像施振榮、黃河明學長這樣先有大公司經驗後再進入創投,還是一開始就可以投入這個行業,在見識到許多公司創立的細節之後,再自己下去創立公司。演講者給我的答案是前者,因為這樣才有足夠的人脈資源。而林群投資長的學歷背景更是讓我們大感興趣,從他身上看到很多的可能性,也見識到成功者要具有的意志與體力。

/收穫與感想/

總而言之,我覺得這門課對我是一個啟蒙,就像上面講的,老師要教給我們太多東西,但是我們的背景知識很有限,只能聽一個大架構,而細節要留待以後自己去發掘,不過對於幫助我在怎麼經由一般大眾能獲取的資料,來評判一家企業,並能與同產業的其他企業互相交叉比較,知道其定位很有幫助。

藉由期末的上台報告,觀察了奇美與友達這兩家大型企業,也能真正認識到財務報表裏面的數據之間的關係與其涵義。我在這個八月就要去美國康乃爾攻讀電機碩士,這個program有一個比較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可以修兩門與企業管理或財務相關的課程,目標是讓學生能應付職場的多元,進而有創業的能力。不過對這不熟悉的領域,直接唸英文會很吃力,好在有老師這門課的加持,讓我有了一個概念。

最後要多謝老師的講解,這門課能有收穫主因是老師講了很多實務性的例子,很適合我們這些非本系生,讓我在未來可以更近一步的對企業經營與財務有所理解,以期能have my own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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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副標:專訪花旗銀行台灣區消費性金融負責人管國霖
採訪:林昶聿、李逸群
撰稿:林昶聿

管國霖小檔案:
學歷:
1985~1989 國立交通大學電子工程學系78級
1991~1993 美國南加大企管碩士
經歷:
1993~2003 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儲備幹部、消費金融企劃部投資產品經理、新加坡萬國寶通銀行財務部顧問、台灣區消費金融財務部財務顧問、消費金融分行暨投資業務負責人等。
2003.9迄今 花旗銀行消費金融台灣區總經理
花旗證券投資顧問董事長

/零

過度的聚焦,往往會造成意外的失焦;世俗的價值觀念,亦容易掩蓋個人真正的本質與價值。

「他是五年級生,年紀輕輕就當上台灣花旗消金的負責人」、「在花旗11年內更換8個職務,晉升速度有如攀天梯」、「年僅36歲便升任花旗台灣區消金的負責人」、「統率台灣花旗2000餘人」…等等,近兩年,媒體的曝光使得管國霖學長聲名大噪,而眼前斯文有禮的管學長,卻讓人難以聯想新聞裡,花旗年終晚會跨騎白馬、雄姿英發的亞歷山大大帝。

在花旗銀行消費金融部的辦公大樓裡,向外望去便是高聳入雲的101大樓,在這裡,管學長向我們娓娓道來他的人生經歷。

/壹

在十幾年前,交大的學系僅僅以電子資訊、理工學科為軸心,校風保守,學生普遍重視課業、成績,「大家都窩在圖書館、實驗室裡用功讀書」管學長如此說到,而積極參與學生活動的他,反而是比較「特異」的一群。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特殊的過程」,管學長以自己為例,分享當年在交大參與學生活動的經驗:「或許在當時,學生對於公眾事務相對冷漠的環境與情境下,你會complain沒有獲得足夠的資源,以及來自於學生的支持;反過來說,在某一個程度上,那樣比較不活躍的環境裡,從事學生活動所能取得的機會、資歷,亦或是在組織中能負責的層級,相較於一個比較競爭的環境而言,是來得高的。」

管學長說到,「如果我當初選擇的是台大,或許在那樣競爭的條件下,雖然同樣會參與學生活動,但或許就無法得到那麼多寶貴的經驗。在交大,尤其是電工系的課業相當地繁重,同學們多埋首於實驗室的同時,參與社團、學生會而active的人可說是『異類』。」

「以梅竹為例,在這之中看到的群眾運動經營,讓我有很深刻的感受;」民國73年至75年,梅竹賽因無法控制學生的激情而停賽,身為復賽該年的梅竹籌委,管國霖也從中了解,群眾的情緒和行動,其實是很容易被挑起和操作的。「如何讓情緒被激昂,而非挑起,進而在組織運動中帶往正面的方向,如何去拿捏中間些許微妙的平衡,規範學生們在場內的行為和互動,都是一些蠻重要的學習,回歸到群眾行為學的掌握,學校是個單純的小縮影,而透過學生活動的經營,也慢慢能找到和社會接軌的機會。」

「對於領導統御,乃至於資料的蒐集和整理,甚至是校際活動裡,談判桌上的爾虞我詐,雙方實力上的了解,都是非常寶貴的經驗和學習。」管學長謙虛地說,「就像一條中型size的魚,放入大海可能微不足道,但在小池塘或湖泊裡,卻可以當山大王;我也很鼓勵積極參與活動的學弟妹,不要太去苛責環境,反而應該好好把握可能崢嶸頭角的每個機會。」

/貳

由於因緣巧合,在當年拿下新生盃戲劇比賽(編按:即今日的校長盃)最佳男演員的管國霖,加入了當時還在草創時期、資源仍然相當有限的戲劇社。

「當時能有一個小小的社窩,就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事。」管學長笑著說,「也因為如此,社員間的感情和聯繫卻非常地close,在大家的關注和經營下,社團慢慢地成長,人氣也有所提升。」

現在每個月仍至少進一次劇場,觀賞戲劇演出的管國霖,抒發他對戲劇的情感:「對我來說,戲劇很容易啟發個人內心深層的感動,這是一個個人的興趣,藉由這樣結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看到一個社團如何從草創的規模,開始經營地有聲有色。」

除了心靈層次的啟發與社團組織的經營,來自舞台的訓練與經驗,對於管國霖日後在於事業,乃至生活中的角色扮演,更有著深刻的影響與幫助。對此,管國霖說:「出社會以後,有更多的機會需要站在舞台上,有可能是對內部組織的演講,有可能是國際性的研討會,甚至是像年終晚會這樣需要鼓舞人心的場合;然而不管面對電子媒體或者平面媒體,要如何讓自己扮演好身處的每個角色,包括對於舞台的熟悉,能夠靈活運動肢體語言,演說表達的內容能夠有條不紊等等,這些條件,其實都來自於舞台的訓練以及經驗。」

對於這一路走來的心得,管學長提到他最主要的人生哲學:「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他表示,「包括來自於專業上邏輯推理的訓練,讓我對於事務能更精準地掌握,策略上能更有結構地去思考,對於數字也更敏銳;而學生時期活動的訓練,無論是舞台或是領導、組織能力,也讓我能從容不迫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去表達自我,甚至是帶動氣氛。」

「我相信人的一生存在一定程度的宿命性,」回首這一路走來的過程,從學校開始,到各種不同的社會歷練,管國霖充滿著感激,「過去一點一滴的累積,都有它階段性的意義,當這些東西漸漸累積成自己深層內部的潛力時,不論置身於什麼位置,都會自然而然的成為一種天性而發揮出來,在別人的眼裡,這樣的人是在發光的。」

/參

談及由理工背景轉型至金融業的經歷,以及當初抉擇的經驗,管國霖學長首先對於「轉型」做出定義,在他看來,所謂的轉型可概略分為兩類。

「第一類的轉型大致上仍以科技業的知識和素養為基礎,在企業的市場、行銷上有所發揮。」管學長指出,台灣目前的產業仍然是製造為主,而緊接在製造之後的重點,便在於「行銷」;隨著國際市場競爭日趨頻繁,在台灣許多的brand company對於行銷方面的重視也日益增加。

管學長接著提到第二大類的轉型,也就是他自己的經驗,他說:「大概到大三以後,我漸漸了解到坐在lab或研究室裡,從事連續十個、十二個小時的實驗,去programming、debugs,這樣的過程並不能讓我覺得exciting;加上同時我又有一些社團的接觸,於是在評估上,我認為people management,甚至是marketing的工作,會比R&D要更適合我。」

「不論是哪一種類型的轉型,了解自己的興趣和專長都是最重要的,只是為了不喜歡工程而貿然轉型,對於自己本身以及所轉的行業卻沒有深入了解,其實是非常危險的。」因為戲劇、社團,進而對行銷產生濃厚興趣的管國霖,開始對於不同的人生道路有了規劃。

他再次強調,「這是一個過程的累積。」包括在學生會、梅竹賽積極參與,學習領導統御,漸漸地了解到自己有幾分幾兩重;在課程上也逐步選修了管理、行銷等課,發掘自己的興趣所在。

當完兵退伍以後,憑藉著課業、社團皆有突出優異表現的管國霖,申請到了南加大的MBA就讀,對於出國讀書,他也做出了建議:「由於當時是個100%的fresh man,完全沒有工作經驗,於是社團的表現、活動的成果就成為課業成績以外,另一項在申請學校時的利基,因此我也鼓勵學弟妹們,尤其交大環境特殊,若有志出國讀書或轉型,應該更加積極地投入社團活動。」

/肆

「這輩子讀書最多、最辛苦的一年,就是在南加大的第一年。」對於國外教育的紮實與嚴謹推崇備至的管國霖,敘述著他這一生中「最用功」的日子。

「每次課程之前,就要先唸兩個chapter至一本的參考書,上課一開始,因為textbook已經看過了,便很快地瀏覽過去,然後開始討論、報告。」一學期六門課,每天不斷重複著study、paper的reading與writing、研究project、準備presentation,對於參與課程和表達能力的要求,以及訓練的紮實,都不是台灣的教育所能比擬的,而這些也成為管國霖日後在事業上,能夠快速掌握事件、理解重點並且精確表達的原因,造就了他的「十年功」。

在南加大的第二年,漸漸適應課業步調的管國霖,參選了南加大中國同學會的會長,也籌畫一個將台灣以及中國文化推廣出去的活動,讓活動的範疇不僅侷限於加州華人圈內,而更擴及整個校園。他表示,和當初申請MBA時相仿,由於畢業出社會後仍然沒有工作經驗,因此持續參與社團,累積人際關係、組織領導的經驗,乃至於推展中華文化活動時的行銷、策略,都成為管學長日後在花旗interview工作的重點。

總結兩年MBA的學業,回顧自我,管國霖分享自己的心得,他說:「不僅是文化、學校課業上的訓練,乃至於語言能力的掌握方面,我都建議學弟妹能出國看看,相信不論在視野、專業,乃至於接受高密度教育訓練能給予個人潛力的激發,都能有相當的養成和幫助。」

/伍

在花旗的11年內,管國霖轉換了八個不同的職務。「人生career的選擇並不是不變的,簡單的,真正到了工作的崗位上,要看公司的特質,去調整自己。」

他說:「花旗的特質在於,希望給員工能有不同的歷練,所以我不斷地在rotate,而沒有一直待在原先預定的marketing。」平均一年半到兩年的rotate中,不同方面的專業知識和管理能力也不斷增長。

從管理儲備幹部(manage associate),到marketing、product manager的工作,「那時候投資型的產品才剛初試啼聲,正要大鳴大放。」回憶當時,管國霖表示,能運用本身在行銷以及財務上的所學,也讓他覺得樂在其中。

管國霖接著說到:「某天上司告訴我,在新加坡有一個關於財務外匯、衍生性金融商品的機會,徵詢我的意願。」由於過去在學校,並沒有如此深入討論的關於選擇權的課程,回顧這段特殊的經驗,管國霖笑著說,「當時在上飛機的時候,都還不了解自己要去那裡做什麼。」而這次新的學習,使他對於財務操作、外匯、選擇權的設計能有實務性、跳脫紙上的體認。

不久,管國霖再次從財務的單位,調至最前線的業務端,管理北部五家分行的投資顧問。「對我來說,也需要更加去貼近客人,pick up一些最前端的業務經驗。」他如此說到。

下一個工作,則類似於幕僚長的性質。

從前線的業務單位調回幕後,幫全省所有的分行做策略規劃,相較於業務端的角度又有所不同。在任上,他發揮高科技領域的知識背景,建立了CRM(顧客關係管理,Consu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與ERP(Enter price Resource Planning)兩套業務管理的系統。

「將科技的平台與知識,運用於金融業的知識管理。」管國霖說,雖然自己並未整天浸淫於網路、資訊的發展,但至少對於這方面的知識是不陌生的。

他表示,因為自己來自業務單位,所以能了解前線的行為和需求;現在花旗的Sales一打開電腦,就能看到今天有多少個客戶要聯絡,而分別又是因為什麼事情要聯絡;管理者、主管login以後,就能看到自己的team,在內部誰的表現最好,而在全台灣相對的排名又是如何。

「像在駕駛一艘很大的船。」管國霖以此作為比喻,船上有很多的旋鈕,而撥轉哪些旋鈕,又該撥轉多少幅度,將公司變為健全而良好的競爭環境,就是在這個職務上對於規範、機制的一些制定方式。

至此,管國霖具備產品、行銷、財務、業務乃至於幕僚、策略的經歷及背景,而升格當船長的機會也來臨,敲了敲他的大門。

/陸

「When You Get Ready,剩下的就是Opportunity」管學長謙虛地表示,他只是努力地去take每個機會,雖然以相較於職位過於年輕的年齡,接任現在的職務,原本以為會被嚴重地stress,但因為資歷完整,又能快速補足欠缺的部分,所以也能有不錯的成績。

當問到未來,管學長首先說明,兩岸三地對於金融產業會有相對類似的學習曲線,不論是在法規、金融商品的發產或者競爭對手的情形,而花旗也正密切關注,日後在Great China(大中華地區)應該會有不少的機會。

「而我是一個mobility很高的人。」他說,不排除到大陸,或者任何地方去工作,只要保持一定的彈性,其實自己也並沒有想那麼多。「重要的是把當下的事情做好,盡自己的能力去發揮」。

而不論工作或生活上,持續和表演藝術有密切接觸的管國霖,將來也有可能回到自己所熱愛的戲劇表演,或者到非營利機構、公益組織裡擔任義工,「或許哪天也到劇團裡去軋一角」他笑著說。

「人生有很多不同的際遇,只能說我剛好運氣比別人好吧!」對於自己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管學長說:「社會的階級、價值觀念,其實我是蠻厭惡的,因為當別人這樣衡量你,而你也這樣衡量自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失衡了。」

「常常要回過頭來,反省自己。」管國霖表示,他常常自問「人生的目的是什麼?人生要怎麼過?人生的夢想到底在哪裡?什麼東西讓我快樂?是工作職位所帶來的名銜或者聲譽嗎?」

人生,是無數自我解釋、自我辨正的過程。

管學長說到:「你必須要認識自己,然後才能知道,哪些東西是隨時可以丟掉的,而哪些東西才是對自己重要的,不斷地提醒自己,要時時刻刻保持住,不要讓這些東西,被其他東西所掩蓋。」

「人生有不同的曲線,現在的人生曲線是在career上,但或許將來會有第二條人生曲線也說不定。」訪談的最後,管國霖表達了他廣闊而老成的人生觀,「三十幾歲的時候我在這裡,但我怎麼知道四十歲、五十歲、六十歲的時候我在哪裡?人的一生沒有到最後,都不用因為一時的順境得意忘形,或遭遇逆境的時候垂頭喪志。對我來說,保有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當機會來臨時,確定自己已經get ready,盡力發揮,問心無愧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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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四天吧
終於把過去這幾年來在各BBS上寫過的文章做了個總整理
本來的計畫是大肆的時候就要完成的
但當時有了電工40系刊與紀念特刊..我就已經覺得對自己的大學四年有了實體的交代
於是擱下了這件工程
(有放了幾篇採訪稿不是我寫...我只是跟去採訪...請注意內文)

放了200多篇文字...有隨手寫的...也有花很多心思寫的
有覺得自己過去想法很可笑的...也有看完之後感嘆我大概再也寫不出這樣的文字的

看了自己的過去...
有陌生...
有熟系...
有驚訝...
也有不屑...

看倌們就將就看吧...
不用去反駁我做了什麼觀點下了什麼定論...
我才24歲...想法天天在變...

這只是紀錄...
不是結論...


以後我還會不會寫東西??
我想是會的...
希望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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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世紀四十 一切從意外開始

編者序
「本系自在台復校以來,于民國53年(1964)創立。本刊將於民國93年(2004)出刊,恰逢跨世紀建系40週年,故以系刊與特刊雙重名義發行,為本系的四十年寫下一歷史性的註腳。」--《電工四十年紀念特刊企劃書》

真要我說,我會說您手上的這本,是個意外。

要說到「紙本」的系刊,大概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吧,畢竟身為一個科技人,是被預期要擁抱網路的,於是「電工泡泡」在這幾年始終扮演著線上系刊的重要角色。至於今天又怎麼會回歸紙本了呢?說穿了,只是在洗澡時的靈機一動:想要在這網路拼貼文字當道的年代,重新找回我們理工學生對文學的熱情,並能由雜而廣博的報導中,多面相的呈現當今電工風貌,同時期望藉著對教授與學長姐的採訪,建立起一個不同世代間的溝通管道,進而延續電工系一貫的優良文化與傳統。就這樣的,企劃了定案、當上了總編輯,其實都不在意料之中。接著意外的得知崔秉鉞、陳巍仁兩位老師是曾經都是系刊的編輯,也因而承接了不少經驗;然而最戲劇性的意外,是崔老師的大發現:「今年是電工系四十週年耶!」於是原本半玩票性質的我們,一躍成為了電工四十紀念特刊的編輯群!

然而「電工四十」本身算不算個意外?

從採訪的學長們口中,似乎可以說交大當年首先創立電子所,是前瞻的眼界使然;但當初誰知道幾十年後的今天,電子業會成為潮流中的主流?所以要說這是個意外,似乎不為過。不過要是回頭看看我們這些年的腳印,您就會發現電工系能有今天,並不是什麼歷史的偶然或必然,而是由太多老師與學長姐一點一滴所堆砌出來的。所以我說,今天我們何其幸運的身為電工人,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擠身於金字塔的頂端;卻又必須何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面對更競爭的未來,以壯大我們這一席之地。

最後還是要感謝那麼多老師與學長姐的幫忙,也感謝我們廣大編輯群的同心協力,這厚厚的一本才能如期呈現在您面前。而當您沿著這四十年的足跡,一頁一頁的翻閱下去,您就會跟我一樣,相信「亞洲第一,世界一流。」終將成為「交大電子」這四個大字的副標題!

總編輯 94級 李逸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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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 

與電工系同學共勉之----專訪黃威教授

撰文:王炳勛

訪問:李逸群、王炳勛、王俊凱

走進交大荷花池旁的電子資訊研究大樓,大樓內由二樓貫穿五樓的挑高設計,呈現建築物雄偉的氣魄,也輝映尖端科技的技術研究在此推展,各整合型卓越計畫實驗室在此蓬勃生根。在黃昏溫婉的夕照中,我們依約來到黃威教授的二樓辦公室,展開理工科技人另一風趣柔性的長談……

黃教授初中、高中六年就讀於鼎鼎有名的師大附中的實驗班。個性活潑好動的他,初中、高中時不僅參加樂隊,同時也是運動健將,籃球正是他最喜愛的運動。後來,教授考上了成功大學電機系,到溫暖的南台灣沉浸於璀璨的大學生活中,悠遊自得。回憶起在成大的時候,課業極其繁重,前兩年更是週週與考試作伴;尤其成大參考了普渡大學的教學方式,非常重視基礎課程的訓練,也讓教授在大學時即培養了紮實的能力,對日後留學及研究生涯的助益,功不可沒。相對於如此忙碌的學習,應該是很辛苦的日子,但教授卻對成大充滿愉快的回憶……主要是離家住校,讓他參加了許多社團活動,認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除了在大三時擔任成大電機系的系總幹事及系代表外,由於他有高中樂隊的經驗,也成為當時的成大之聲的台長。「最漂亮的播音同學都在我那裡,所以我當時是最熱門的」,教授用讓所有交大男生羨慕到流口水的口吻講出。可見,黃教授在大學時代就很懂得分配時間,因此,不論課業學習或課外活動都表現得十分傑出。

大學畢業以後,到成功嶺及左營海軍機校受專科訓練。話說當時,有天晚上,大隊長說海軍官校數學系需要徵選教官來教微積分,決定從受訓的二三百個人之中,舉辦考試篩選。沒想到黃教授在不及準備的情況下,竟然打敗各路的英雄豪傑,勇奪第一名。憶起當年,黃教授認為是大學時代紮下良好的基礎所致;因此,教授也再三地強調基礎訓練的重要性。而也因為擔任了教官一職,讓黃教授在當兵的時候,得以讓自己再進修,後來同時考取清大的核工所與交大的電子所,並選擇就讀交大。

清大及交大,在當時就有著最新及頂級的研究所,加上老師也都是留學回國居多,所以他一心嚮往。但在其最初的印象中,只曉得兩所學校都在新竹,校園規模一大一小(當時交大只有博愛校區);至於他能成為交大的校友,真可說是因緣際會……。教授想起到新竹的那一天,在火車站巧遇正要到交大報到的同學,就同行先到交大;沒想到,到交大之後,註冊組長立刻把他的畢業證書善意保管,可沒有再讓他有機會溜到清大;就這樣,教授一腳踏進了交大,展開另一階段豐富的求學生涯。

談起當時交大的求學日子,教授心中充滿著溫馨的感覺。學校雖小,但很多同學都是過去認識以後一起考進交大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大家很容易打成一片。此外教授也提到,當時在交大的電子學課程中,已經有半導體、電晶體了。Transistor在那個時代可是了不起的學術領域,比起在成大時所學的真空管,可說是先進多了。

在交大經歷兩年的錘鍊之後,在60年代,台灣那時候沒有電子產業。電子、電機系的畢業生,多以出國留學為目標,當然黃教授也不例外。只是教授也提到,依當時家中的經濟狀況,只能算是小康,所以出國唸書必須以提供獎學金的學校為首要考慮。很幸運地,加拿大的曼尼托巴大學,提供了全額的學費與雜費補助,而美國的大學最多只能提供到助教獎學金;兩相權衡後,黃教授決定了加拿大的留學之行。

初至異鄉,最需要克服的是語文的問題,還有心情上的調適。黃教授剛出國時,在飛機上可是連英文都聽不大懂;而且那時到加拿大留學的中國人很少,幾乎可說是舉目無親,沒有可以互相打氣的朋友是他覺得最難過的。尤其來到加拿大,一開始面對的就是艱澀的固態物理課本,並非直接攻讀電子學門,一路讀來分外艱辛,也深切體悟在國內所學的不足。但是,再怎麼艱難的過程,教授娓娓道來,以一句「害怕無顏見江東父老,硬著頭皮也要撐過」,來形容當時出國學子流落異鄉、破釜沉舟的心境。雖然如此,被問到是否建議目前系上的同學出國留學時,教授還是十分推薦;理由是留學的日子雖難熬,但可以訓練個人克服困難、開懷視野的胸襟。

由於加拿大曼尼托巴大學的教學研究十分嚴格,當時黃教授甚至連實驗的器材都要自己設計,曾經指導教授要他設計一個實驗,必須要在有機半導體元件上量個10到12安培的電流,而且要避開雜訊的干擾,黃教授也想辦法如期解決了。另外,黃教授寫作論文的功力,也是在加拿大培養出來的。

畢業後,教授申請到加拿大法語區蒙特婁市的大學教職,因為要用英語教學,一開始對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此外,除了固態物理專業方面,還要支援開授電路學、電磁波等課程。他回憶說到,當時要上一兩堂的課,往往就要準備一整個下午,甚至一整天的時間。當年,就是這份認真專注的態度,讓黃教授在教書之餘,同時寫了一本有機半導體學,這本他用英文寫成的書,還被翻譯成俄文、中文等多國語言,可說是黃教授的得意之作;也由於這本書,引薦他進入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擔任教授。

三年後,考量當時蒙特婁的政治情勢,教授希望能和太太移居美國教書。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教授應邀到美國的長春藤名校||哥倫比亞大學研究,當時的哥大電機系主任曾口頭邀請黃教授來申請正式教職,但黃教授有點怯步……因為那時能去哥大教書的幾乎都是來自MIT、史丹佛等一流著名大學的高材生,每位教授都是電子、電信界的泰斗。不過有趣的是,後來黃教授姑且一試,竟被優先聘任,也讓黃教授訝異於自己的能力竟能如此被看重。

剛到紐約任教,黃教授接受許多人的建議,除了教學之外,最好也能有產業實務經驗。而由於住家鄰近IBM Watson研究中心(它是全世界最好的研究中心),當時在IBM的VLSI研發部門又有許多最傑出的創新發明,再加上黃教授最想從事的就是IC設計的工作,種種機緣配合之下,促成教授轉任到IBM工作。而談到在IBM研究中心的任職經驗,那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畢竟他是學固態物理的電機博士,時值1984年左右,PC產業才剛萌芽,當時黃教授不僅沒有用過PC,對於VLSI設計的軟體及CAD更是一竅不通;進了IBM的第一年,可說是極為辛苦地熬過。爾後歷經多年的努力,設計出了一代代的高速DRAM及Microprocessors,後來教授也申請了很多專利,漸漸的才在VLSI設計這一行揚眉吐氣。更令人佩服的是,教授的DRAM及IC有關專利竟多達一百多項,也榮獲IBM頒贈最佳發明人獎,並獲得國際電子電機工程學會頒發IEEE Fellow的榮譽。由黃教授在異鄉奮鬥的過程,才知道成功的果實固然甜美,但其付出的心力實非我們所能想像。

黃教授在美國經歷了人生的大半時光,由於事業及家庭生活的忙碌,很少有機會回國。不過本著關懷台灣的心,黃教授一直有回國服務的心願,2002年應張俊彥校長之請,回母校交大任教。「飲水思源」,也是他想回來貢獻所學的重要原因。

黃教授認為出國唸書不是唯一的路,畢竟他也不希望每個學生都如他這般辛苦煎熬。而他認為出國最重要的也不是在學英文,而是要用心感受國外的環境,多看多學。所以不管是否出國留學,一定要找個時間到國外走走,看看國外的世界,拓展自己的視野,這才是最重要的。

談到目前系上分為固態組與系統組,黃教授雖屬系統組的老師,但其留學時主修的課程其實是偏向電子材料方面,也就是固態組的課程;因為歷經了完整的課程洗禮,黃教授對此有著圓融的看法。他其實很贊同目前學士資優班的做法,也就是所有的課程都讓學生多方面吸收,不必太早決定分組。他倒反而很擔心目前台灣產學界的結構,出國的人日漸減少,未來數年如果沒有加強與國外的技術交流,在國外研討會上看不到台灣去的人,而大陸目前的出國留學人數倒是越來越多,這是個很令人憂心的問題。

黃教授認為我們國家科技發展的走向不能只做代工的技術,畢竟代工賺的是辛苦錢,要逐漸走向創新設計之路,才是無可取代的。教授也認為現在回國,正是貢獻所長的好時機;由於台灣正在推動矽導計畫,此時正是自國外引進SoC技術的重要時刻,要把台灣在電子產業上的技術往高階的設計層面發展。因為台灣光靠代工技術,大陸遲早會趕上,尤其在人力成本方面,台灣也不如大陸的量多與低廉;所以,只有往設計層面發揮,才能開創科技的新世代。教授對台灣的研究環境深具信心,加上台灣也很懂市場行銷,相信必能建立不容忽視的競爭力。

細說從頭,教授回憶過往,從求學、出國、就業、遷徙……這一連串新環境的轉變,在適應上真是很大的挑戰。也因此,他語重心長地叮嚀電工系的同學,一定要在學校紮下良好的基礎,每門課都要認真學習,因為今日所學,在往後的事業中絕對應用的到。

最後,問到教授何時想退休?教授說道,雖然現在他忙碌到可說是假日無休,但由於是自己熱愛的研究工作,而且能為家鄉貢獻多年所學,為國家的SoC產業盡一分心力,其實是很快樂的。所以,目前並不為自己設限,只希望能善用每分時間和大家一起努力,協助台灣邁向下一世代SoC產業的新紀元。

黃威教授小檔案

學歷:
國立成功大學電機工程系學士 1960|1964
國立交通大學電子工程研究所碩士 1965|1967
University of Manitoba, Winnipeg Manitoba Canada
電子工程博士 1970|1974
電子工程碩士 1968|1970

經歷:
國立交通大學講座教授 (2002年|迄今)
電子與資訊研究中心及晶片系統研究中心主任(2002.08.01|迄今)
電子工程系所教授(2002.08.01|迄今)
IBM Thomas J. Watson Research Center - Yorktown Heights, NY, USA
研究員(1984.09|2002.08)
Columbia University,(哥倫比亞大學)New York, NY, USA
電子工程系所 客座正教授 (1993秋|1996秋,1998春|2001春)
電子工程系所 副教授(1982.07|1984.08)
電子工程系所 助理教授(1979.01|1982.06)
Concordia University|Montreal, Quebec, Canada
電子工程系所 助理教授(1976.08|1978.12)
University of Manitoba|Winnipeg, Manitoba, Canada
電子工程系所 材料研究實驗室 博士後研究員(1974.04|197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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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風人數十載,下自成蹊千萬才----專訪陳龍英教授

採訪撰稿:王育楠

審定:李逸群

陳龍英教授,大概是交、清兩校最有名的老師了。即便已經從研究的崗位轉任副校長這個行政職,然而每年上下學期加上暑假開的電子學一、二、三,仍是班班爆滿,放眼望去,隨處可見外系與清大的同學們來加選或旁聽;而網路上的錄影版本,更是在以電機領域為主的交大,創造了驚人的點閱率。每到考前,在每一棟宿舍的每層樓,彷彿都能感覺到老師的存在。而最近學校也似乎有意出版老師的教學光碟,因為許多外校的電機相關科系同學,也都私底下循「特殊管道」,在自己的電腦上認識了「陳龍英電子學」。這麼樣一個傳奇性的老師,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魅力能吸引各地無數的學子呢?

---------------------------------以上為引言---------------------------------

第一章 自述與交大不可分割的生平

〔憶當年交大,話交大當年〕

「我在52年大學畢業於台大電機,而當時在台灣只有交大有電子研究所,所以也沒有多想就進來交大。53年進交大,同年成立大學部兩班,電工跟電物,碩士班一班二十人,全校大概一百出頭,和清華差不多,但當時相較於清華已有現在的校地大小來說,我們在博愛校區的校地小的多了,這樣一想起來,似乎有點委屈,但我認為這也使得全校的關係更密切,不像大學校的疏離感,大家幾乎都認識,所以感情更融洽。

53年時在台北工專借教室研究所考試,同年進交大之後就幾乎沒有離開過。

在碩二時,當時的教務長張去疑教授希望我畢業後能留在學校當講師,當時也想說喜歡教學工作,所以就答應了教務長。

民國55年,碩士班畢業那年,也是特殊的一年,外資的電子公司正好要引進台灣,但當時碩士班只有交大有,也就很理所當然的來交大找人才。常常是一面談之後就馬上送出國去受訓,同時在台灣開始建廠。當時我們也正好畢業,所以有些同學連畢業典禮都還沒來的及參加就出國了,但我在那時就已經決定留在交大。那時候受訓的同學一個月薪水大約是八千元,相當於中學老師薪水的十倍,我當時當講師的薪水大約一千七吧。而且那年頭的出國留學風氣也很盛,所以畢業的同學要不就是出國留學,要不就是進公司出國受訓,成為當年的第一批電子先鋒,我是那時幾個被學校留下來的畢業生之一。

我在交大服務年資長,除了借調及出國之外沒有間斷,課也沒停,和交大關係密切。」

〔春風化雨之始〕

「因為我當時還沒有考慮到碩士班畢業後是不是要出國,還是說是進電子公司,畢竟我的成績也很好。不過我已經答應學校在先,所以也就沒有考慮出國的事了。那也有人問我說我會不會後悔,如果當時出國或進公司現在應該是大老闆了,不過我並不後悔,留下來從講師開始,雖然當時的薪水不多,但是我還滿喜歡教書的。

在當時開始當講師的時候,正好是第一屆大學部升大三,當時學校就把很重要的部分交給我,教大一的物理,當時的物理還要上四學期,在我之前是一個哈佛回來的博士在教,他也把這份任務交給不是主修物理的我。而當時那班就是任建葳老師那一班,雖然我不是主修,但教起來學生的反應也都不錯。那時候學校已經有電工、電物、電信、與控制四個系,這四班都是我教,一次兩班。」

〔赴美求學||感懷朱蘭成學長〕

「在教到第二年時,就像當時碩二一樣,還沒想到下一步要怎麼走,那時美國在華基金會分配給交大一個『國務院傅爾布萊特交換計畫獎學金』的名額。學校希望我去申請,以帶職帶薪的方式出國去進修,一切經費由獎學金負擔。我沒有什麼考慮就答應了,連學校也由基金會幫我安排。之後美國在華協會安排我到台北的語文中心去學英文,然後要趕快考托福跟GRE,但上課時間是星期一到星期五,所以只好決定把課排到星期六跟星期日的上午。我想現在的同學大概很難想像在星期六跟星期日上課,而且一定會抱怨的,但當時的學生不會;會想說老師有考慮到他們上課的權利,所以星期六日他們願意來上課,這也包括我之後借調出去的時候用晚上上課一樣。

在考完托福與GRE 之後,準備到美國的RPI 進修。就在出國之際,學校在客座教授朱蘭成學長的推動之下,成立了國內第一個電研所博士班。朱博士早年畢業於上海交大,當時是MIT 的講座教授,也是國際的電磁學權威,對在新竹復校的交大母校十分關心,也參與包括復校事宜以及整體的規劃,希望交大要趕快成立博士班。經過他的大力推動,在我要出國那年成立了博士班。也由於朱學長近乎命令的口吻之下,經過了入學考試後,指定了我,以及張俊彥校長還有一位謝清俊學長成為第一屆的博士班研究生。我當時的出國計畫仍然照常,學長說:『在美國修的課,就轉回來抵免博士班的學分吧。』,也因此本來兩件不相干的事,有了相同的結論。

在RPI 進修了一年之後,學校又告訴我說不用回台灣了,直接去美國的貝爾實驗室報到,這也是經由朱蘭成學長的安排。學長認為我們交大的博士研究生要在最好的地方做研究寫論文,透過他與貝爾實驗室最高級主管在MIT 是同學的情誼下,我才能夠在當時美國最大的研究機構寫自己的論文,而且是以研究員的待遇,聘請只是一個博士班研究生的我,到實驗室做自己的論文。若不是朱蘭成學長的幫忙,我想是不可能的。但當時以我的資歷來說,理應讓其他資歷深的學長去的,再加上那時孩子剛在台灣出生,所以就想說回台灣看看。回到學校朱學長一看到,就叫我趕快去貝爾實驗室,第二天就開始辦手續出國,但獎學金的規定回國之後要一年才能再出去,但在朱學長的遊說下,終於放寬讓我出國。

能夠在在貝爾實驗室裡,受施敏博士的指導,以優渥的條件做自己的論文,我想交大以及朱學長的幫忙是最大的的照顧。」

〔四十多個交大的寒暑〕

「也因為學校的照顧,所以在學校需要我的地方,我也盡一切去幫忙。我在交大擔任行政工作的年資也是非常的長,從系主任兩任六年,教務長兩任六年,期間借調到教育部作空大校長,之後回學校,再接教務長又是兩任六年。也有人問我之前是擔任空大校長,為什麼回學校後卻接教務長?這對我來說並不在乎,我覺得只要學校需要我,我就盡一切努力去作。而一直到現在擔任副校長,我想這應該是很少有的經歷。

在這段期間雖然教授每七年可以輪休一年,但我再這段時日裡卻沒有休息過,教書對我來說也不是一種負擔,我也很樂於教書。倒是有一年毛高文先生擔任教育部長時,希望我去接任高教司司長,我考慮很久,一直不想去,但到最後卻被毛部長說服了。他說:『你在交大只有為交大的學生服務,但你在高教司可以為全台灣的大學生服務、為全台灣的大學作事情。而且我不是來作官的,是來吃苦的,你就幫我分憂解勞吧。』,於是我也作了一年就回學校了。」

〔話當年教改||推甄制度的濫觴〕

「我當時在交大有感覺到當時的大學生,一進來課程輕鬆。到了大二大三多修課,大四卻不敢多修課,因為要準備考研究所了,所以都把課修在最低的九學分,為空出時間考研究所跟預官。我覺得很可惜,因為大四是吸收了前三年之後最好唸書的一年,偏偏不敢選課,浪費了這最好的一年;大一有可能糊裡糊塗過去了,大學四年就只剩兩年有機會好好接觸課程。當時就覺得個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是學生也有升學壓力。所以我在教育部那年就推動現在的推甄,讓成績好的同學在在某個百分比就可以上研究所,所以在大四時,至少下學期可以好好唸書,先修研究所的課,然後可以順便帶學分上去減輕修課負擔。這也是個誘因讓同學好好的念書以爭取推甄資格。我想這是個很好的方案。」

〔對於交大與電工系〕

「在63、64年我當系主任的時候,那時舉辦了國內的第一次大學評鑑,而我們當時也得到了全國電機類優等的第一名,也一並打響了交大以及交大其他電子相關的系的名聲,前幾名也是交大包了去。」

「因為我從碩士班一畢業就在交大服務,而別的老師是從博士班畢業國外回來,怎麼算都不會比我久,如果再加上碩士班就更長了。所以對學校的感情也很深。也因為當時學校小,當時從台大畢業一起念研究所卻不很熟的同學,在交大裡大家就打成一片,相處融洽,我想這要歸功於小學校的親密感,這也是我喜歡小學校的原因。」

第二章 談笑間的問與答

問:您怎麼會選擇踏進電子的領域呢?

答:現在就很明確啦,電子資訊是熱門。高中就算不知道是在念什麼,也會知道熱門,但我們那時候就不一樣啦,因為資訊不發達,電子業也還沒起來,而當時選擇時是有點困擾,因為沒有資訊,也因為我有一個親戚在化工廠工作,那我是不是應該念化工?當時就這兩個在選擇。不過當時好險沒有把化工志願填在前面,因為我進大學上了大一化學,整個興趣就沒有了。所以現在還滿慶幸沒有選化工。但也因為當時畢業電子業還沒發展起來,同學幾乎都往國外走,當時出國的學生也在回國之後,幫助了電子業在台灣的發展。現在大陸也是朝著這條路在走。反而現在國內出國的卻很少,以後的國際競爭力在國際化之後恐怕會有衰退趨勢。我想是因為現在的工作機會多,尤其是熱門大學的熱門科系,因此造成優秀學生出國的意願降低。

問:在老師的教學生涯中有沒有印象深刻的學生?

答:在交大或在電子業,在頒發傑出系友時會發現某某某就是我的學生,而回想起來當時在學校也和一般同學一樣,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甚至有些成績也不怎麼樣。有些雖然成績低空飛過,但活動力很強,這就是靠他在做人處世那方面成功的。也有安安靜靜的學生,後來竟然當上大老闆的,也有這樣的。

問:您覺得未來交大的走向會是如何?

答:交大剛開始的科系都脫不了電,後來才開始加入工學院,然後加入管理學院,還有人社院。一開始的大學要有特色,像交大的「電」。但長遠來說還是會走向綜合性大學。而我們過去考慮了好幾次,希望我們的規模不是大型的大學,差不多一萬人左右,走向精緻型大學,而讓學生在校園中能遇到不同領域的人,不管人文類或理工類,這對校園生活是滿有幫助的。學的不同,想法基本上差很多,像我在交大,碰到的都是理工科的人,談話及處理事情的模式幾乎都被定了型:但在我到空大的那一年,遇到都是人文社會的人,跟他們交往或談話處理事情,完全是跟理工的不一樣,真的差別很大,那種感覺很深刻。所以我想走向精緻型的綜合性大學是比較好的。而在其它地方的其它校區,會偏向研究所方面(編註:台南校區專注在半導體、光電研究;嘉義校區專注於生技產業研究,都只成立研究所,採產學合作園區形式)。

問:對於現在系上同學研究所選組的趨勢,老師有何看法?

答:像我們當時念大學的時候有分電力組電信組,當時大家也不懂,就看哪邊念的來就念哪組。研究所分計算機跟半導體,也是看哪裡念的來就念哪組,不過到現在資訊發達,行業上的冷熱會反映到同學的選組。但我覺得這都是近期的,長遠來看都看不一定,就像二十年前也料想不到網路會盛行。我個人的看法只要大方向抓對,像電子,再細分就看自己的特質而定,自己適合最重要。

問:老師任教了那麼久,教學內容及心態是怎麼做調整?

答:雖然基本觀念都一樣,但是我要求自己每一年教的時候,對基本觀念的感受今年比去年更深。雖然是一個基本觀念,但是我會發現今年跟去年感受的程度好像又不太一樣,也許更能抓到重點或更清楚,這樣的課重複教才有意思。雖然是每年教的課,但我在上課前還是會想一下這樣的觀念我要怎樣讓同學接受,因為回想起來,大學的時候有幾個老師的課,坐在那裡真的不知道老師在教什麼,整節課下來不但毫無所獲,而且很痛苦。所以我當時想說如果我有機會站在講台上,我一定要讓學生都能清楚掌握重點,而不是自己看書而被小地方弄混亂。有時會覺得說我今年的講法比去年好,雖然我在去年覺得講的很好,但還是會覺得對不起去年的學生。我覺得的我口才不好,板書也很亂,但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教學的熱誠吧!

問:請老師送給大家一句話。

答:「既入寶山不要空手而回。」這是個知識的寶庫,既然進來就不要空手離開;另一方面也很難得把同年級的優秀人才聚在一起,要把握機會交幾個知心朋友,學生時期的友誼最難得,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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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李鎮宜系主任
採訪撰稿:李逸群、韋凱方

每次走進李鎮宜主任的辦公室,總是看他有著應接不暇的電話與公文,然而面對學生的問題,卻始終維持一貫的溫文儒雅,熱心的給我們幫忙。終於在十二月底的某一個下午,我們有機會離開那看似永遠忙不完的辦公室,跟老師有一番的交流,聽聽他在歐洲的閱歷,聽聽他對這個大環境的看法,還有,聽聽他將如何引領已經四十歲的電工系走向下一個十年。

〔寬廣的胸襟,來自豐富的歷練〕(註一)

放眼望去,系上歸國派的老師大多數是留美的,但是李鎮宜老師的學位卻是來自比利時魯汶大學。他提到1984年出國時,一方面是因為獎學金,另一方面則受了遊歐雜記書籍的影響,對歐洲多采多姿的生活有著浪漫的憧憬,於是選擇了與眾不同的求學路。也因此在那六年中,除了鐵幕之內,幾乎把整個歐洲都遊遍了。

說到歐洲,老師覺得他們現在的科技能力雖然比不過美國,但在某些領域卻仍然有著獨特的地方,例如瑞士的精密工業,還有歐洲主導的無線通訊產業等。「世界的板塊是在移動的,上個世紀初,歐洲也像今日美國那樣,吸引了世界各地的人才。進入二十世紀後,儘管整個高科技產業的重心慢慢轉到了美洲大陸,然而創意所需要的靈感與思考,基於文化背景以及歐洲人崇尚悠閒的生活步調,需要慢工出細活的科技,卻能在歐洲那樣閒逸的生活中激盪出火花,這也是歐洲為什麼能以精緻獨到的產品立足於世界。」老師如此說到。

在歐洲與美國的學風上,有一點是十分不同的。美國教授在做研究,往往受到個人的英雄主義影響,會去追求個人最好的表現;但是歐洲卻有著「封建制度式」的研究團隊:以教授為首,領著一層一層的副教授、助理教授、博士、碩士生,形成一個大型的研究團隊。相對於個人獨立作戰,這樣的群體作戰反而更能累積研究的成果,對產業界也有更大的影響力。以台灣這樣有限的資源,若能建立類似的模式,想必更能凝聚研發能力,在某些特定的領域中,迎頭趕上或甚至超越先進國家。

不過談到近年留學生減少的現象,老師覺得現在的學生都算的太仔細了,一畢業就想著幾年可以賺多少錢跟股票。其實在學生時代就要慢慢規劃自己的視野,有機會就要讓自己到不同的環境經歷幾年的變革,以後在人際關係上的判斷與事情上的處理,會有更多角度的思考,而不只局限於「島國心態」的格局。雖然現在透過行動通訊與網路可以很快的與國際接軌,但要真的深入體會一個地區的文化風格,至少也要在當地待上一段時間,而且當你遊歷了越多,思考就會更加周密。

〔學成歸國,放眼台灣〕

1990年剛畢業時,老師原本有意在歐美業界待個幾年,但當時任建葳老師建議說要是有意願教書的話,越早回來越好,因為那時國內的教育環境不太能開放那麼多名額,(教授提到要不是最近有矽導計畫,其實這個領域的師資不太會再擴充了。)教授想想自己那幾年除了與IMEC(註二)有合作過之外,也在一些大廠如飛利浦、西門子參與過計畫,算是有些業界經驗,於是在1991年決定回到交大。「時間過的很快,白頭髮增加不少,想當初回來的時候,跟學生都像是兄弟那樣呢。」教授笑著說到。

大家都知道老師曾擔任CIC(國家晶片系統設計中心)的主任。會進入CIC是沈文仁老師的一句話:「你用CIC的資源那麼久了,也該出來貢獻一下了吧。」另一方面,當時即將退休的CIC主任是李教授的同學,於是就這麼的接下了這個職務。老師說CIC是一個協助學界與產業界來往的管道,讓每一個學校都能有機會獲得同樣的研究環境,畢竟電路設計軟體以及晶圓製作的成本與門檻太高,一般學校不可能單打獨鬥來爭取支援。過去十幾年來台灣的IC設計產業大概成長了七、八十倍,CIC實在功不可沒。

老師在系上開設了超大型積體電路設計這門課程好幾年了,對於這個領域,老師覺得IC設計是一個工具,當製程已經進步到那麼微細了,整合各樣的元件,從設計的角度上來看,要能在整個系統中表現特色的才具競爭力。這門課就有點類似系統設計與製程的一個橋樑,所以修課的不限於系統組的學生,固態組學生也能因此以系統的角度思考該設計什麼樣的元件以滿足需求。

台灣在過去都是遵循國外給定的規格,然後扮演跟別人拼價的me too角色,這樣會有很大的問題,那就是我們不能主導規格的制定。當然這背後有許多因素,有哪些政治上或利益上的考量?以現有的研發能量,我們是不是有資格去參與這些規格的制定?比方說提到通訊,早期台灣通訊是被警備總部限制住的,在開放之後已有許多學界深入相關議題的研究,未來如無線通訊若是成為兆級產業,那絕對不會只有系統組裝而已,一定跟IC設計還有IC元件有關,「產值喊的越高,對我們系就越有利。」教授笑著說到:「現階段還是有許多像是display panel這樣的技術仍掌握在外國人手中,所以我們的IC設計一定要投入進去,想辦法增加我們的附加價值。畢竟現階段要是沒有很高的技術門檻與利潤,是很難在矽谷生存的,於是許多產業的板塊往亞洲移動,對我們也是個機會,要把這個板塊承接下來,我們的業界還是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過去台灣集中於製造,比較沒有能力提供尖端的產品,因為冒險性很高,投入不見得賺的到錢。然而現在,在系統這方面不只是要做的出來,還要有特色可以強調,畢竟各學校在CIC的支援下都有同樣的環境,如果要區隔的話,必須以系統的角度思考,要具有系統的know how,才能利用IC設計來創造價值,呈現我們系所領域的特色。而且台灣的產業結構是世界找不到的,雖然大陸有在學,蓋園區也可以很快,但要讓廠商有意願進駐就不容易,因為那需要完整的產業環境和週遭的生活機能相互配合,包含封裝、測試或甚是賣便當的。「台灣目前還是提供很好的環境」教授以樂觀的態度說著。

〔交大電工的過去、現在、未來〕

關於這幾年來系上學生選組的方向,老師提到剛回來任教時,系上的學生選擇固態組的佔多數,與當年國內半導體還在成長期有很大的關聯。而從趨勢變化來看,這幾年已經走到了奈米製程,一個學校系所不可能只是靠國家的資源去跟產業界的投資相比。當這個產業在台灣已經變成世界一流的時候,我們就應該集中研發能量,研究開發有必要性的元件,並以應用的角度來思考,老師會找機會與固態電子組的老師聊聊之後的發展,因為未來的機會還是很大,像現在當紅TFT LCD產業就是以半導體為基礎,人才都是從這邊流過去的。在系統組方面,要配合SoC計畫,這個「S」是可以指任何系統的。之後幾年3C將成為發展的主流,當然包括RF、高速、類比或是系統層級的晶片,未來在3C的基礎上,也可以加入跟人體健康醫療有關的生物醫學,這樣就能在製程上緊密的結合固態與系統兩組的研究,在有限的資源下找到最適合系上發展的方向

在葛斯納的《誰說大象不會跳舞》中提到企業本身要有文化,只要任何一個單位有了好的文化傳統,就會衍生出許多看不到的力量。去年接下了電工系系主任這個職務,談到系上,老師說到我們的電子所是國內歷史最攸久的,在團隊合作上也有著優良的傳統,藉由這樣的風氣,讓我們可以從不同的點切入,在同一個系統內的不同的領域有發揮的空間,因而更容易把系所凝聚起來。也因為有著這樣優良的傳統文化,讓最近一波新進的老師們無論在教學或是研究上,都能藉由資深老師的帶領而形成全面的研發團隊,讓他們的研發能量累積起來創造更豐碩的成果,雖然乍看之下會分走資深老師一些資源,但實際上確能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讓外界來認同與肯定整個系所的成就。不過目前比較傷腦筋的就是空間問題,未來幾年可能會不足,希望能透過系友募款和學校相關配套措施來解決。

〔結語:科技是要可長可久的,身體也是〕

訪談到此也即將告一個段落,言談中還發現教授除了平時喜歡看一些有關科技的科普書之外,也維持著運動的好習慣,現在每天早上五、六點都會來交大晨泳。老師說運動完再來上班效率比較高,晚上自然也會早點睡,而且睡眠更有效率,是個正向的循環。他說最好每個同學都能在學校裡培養運動的習慣,不然以後了進了社會,被每天的工作還有project deadline壓的喘不過氣來,最後到了週末都在睡覺,變成忙碌性的循環。科技是要可長可久的,就更應該要有健康的身體去面對。

註一:這個標題是交大友聲雜誌在2003,Aug時為李教授採訪所下的標題。

註二:Inter-universities Micro Electronic center (IMEC)為比利時政府在魯汶大學成立的校際微電子研發中心,類似於我國的工研院電子所這樣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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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力電子的先驅----專訪台大電機系所陳德玉教授
採訪撰稿:韋凱方、李逸群

相信許多曾經在工研院上過與電力電子相關課程的學長們都知道陳德玉老師的大名。究竟電力電子是做那方面的研究?就讓去年才從美國維吉尼亞大學被延攬回國的陳德玉老師,跟我們聊一聊何謂電力電子。

Q:請老師說說您的求學生涯?
A:我是電工58級的學生。還記得以前就住在學府路上的第一宿舍,那時都戲稱那些床是「棺材板」。在交大由於宿舍生活,加上當時只有電子、電物、控制三個系,所以大家感情都很好。那時的課業很重,考試熬夜唸書時的最大享受,大概就是宿舍對面麵攤賣的酒釀加蛋了!

1969年大學畢業時,台灣的電子業才剛萌芽,所以工作機會不是很多,我就想出國去看看,於是到了生活以及學術上都令人嚮往的美國。我在杜克(DUKE)大學唸研究所完成博士學位,也認識了我太太。之所以選擇杜克大學,一方面是比較現實面的獎學金問題,另一方面則是我對自己身為研究生的期許,不願意到太大的學校去,小學校中個別學生受到的照顧較好。

在杜克大學最明顯的感受,是我們台灣學生的理論基礎雖然比美國學生好,但是動手做的經驗太少,相對的信心也不夠。我所學的電力電子領域算是比較實務的,一定要動手去做。杜克在美國算是第一所開始研究電力電子的大學,我的指導教授Tom Wilson算是電力電子的開山始祖。我還記得一開始所做的題目是太陽能電池電能轉換,因為當時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太空計畫還很熱門,所研究的都是要怎樣將太陽能轉變成衛星適用的電源、要如何去把體積做到最小以減輕重量、要怎麼在散熱不良的情形下減少發熱。這些計畫延續下來,電力電子所能應用的就很廣了,只要需要用到電的東西,就有電力電子發展的空間。我在杜克待到1975年獲得博士學位,回想起在杜克的生活,研究環境好又可以專心讀書,可說是十分快樂。

Q:為什麼老師會走入電力電子這個領域?交大是以固態電子跟半導體著稱,要跨領域去研究電力電子有沒有什麼樣的落差呢?
A:剛出國的時候也很迷惘,我只告訴自己不要走得太過於理論,希望能夠做一些實際的東西,到了美國就到處找教授談,我跟的教授當時很有名,他本身也創立一家成功的公司,經過詳談,我認為電力電子在應用上是很實際的,就走上了這條路。

至於剛提到的跨領域的落差,實際上是不存在的。就大學部教育來說,相關而不盡相同的領域間並沒有很大的落差,應該是上研究所之後才會感受到差異。實際上電力電子就是用固態電子以process power,就拿我畢業後在奇異(GE)的工作經驗來說,那時候做的是用來推動電動汽車用的功率電晶體,要求的是能承受一百安培的電流。你能說這不算是固態電子的領域嗎?

Q:老師剛剛提到您畢業後在奇異工作,能不能談談那段日子?後來又是怎樣到學校去當教授呢?

A:我從杜克畢業後,在奇異紐約州北部的研究總部待了四年。開始工作後,最先遇到的震撼,是發現我所接觸到的人,所學領域都跟我不一樣,不像在學校裡面都是電機系的為主,而他們有些是學金屬或化工的。很多計畫都是如此,要靠不同領域的人才一起努力才能完成。與這些不同背景的人溝通並且共事,讓我學到很多,也開了眼界。

在奇異的第四年,有人跟我接洽,問我是否有意願到維吉尼亞大學去教書。或許也可以說是個機會吧,我想教書是因為生活及思想上比較自由。我原先也想過自己創業,但是美國當時條件不很理想,而且在奇異期間跟台灣的聯繫不多,不清楚當年台灣這邊有很多創業的機會。我在這邊給學弟們一個建議,想要做什麼事情不見得要在自己的世界鑽牛角尖,可以試著廣面一點的走出去看,有時候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機會。維吉尼亞大學在電力電子方面的資源很豐富,可以說是世界上電力電子一大本營,也因為如此,美國國科會 NSF(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在此設立電力電子中心(Center For Power Electronics)就設立在維吉尼亞大學,也因此跟台灣工研院及業界的交流頻繁,算是為後來回台播下了種子。
Q:能不能請老師說說在維吉尼亞二十四年的感覺,讓我們了解美國的大學在資源跟大環境與台灣的大學間的差異?
A:美國的大學跟台灣的大學最大的不同是在研究所。美國招收到的研究生來自世界各地,素質相對的會比較好,尤其來自中國大陸、東歐與蘇俄這些經濟比較次等的國家的學生不僅資質好,還特別用功。此外,在美國教授的自由度比較大,制度不像台灣受到限制。反過來看,台灣近年來研究環境真的進步不少,經費跟我們以前相比改善很多。交大在張校長不遺餘力的推動下,研究方面做的真的很不錯,學弟們應該有信心,交大研究環境不比美國差,尤其近年來台灣電子業之發展對大學研究環境有大大加分的作用。當然就生活環境而言,美國顯然還是好上許多。

Q:老師在美國一住三十年,能不能談一下對美國教育的觀感及與台灣教育的比較?
A:拿美國跟台灣的制度相比,孰優孰劣實在是很難界定,畢竟要因時制宜。可是在此我要強調一點,美國教育有很多優點值得台灣參考及深思。我有兩個小孩,跟著他們一起成長,等於親身經歷他們的教育及文化體系。我發現中國人所教育的人生觀跟美國人不太相同: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好好唸書,為自己著想,將來賺大錢做大事,較少有正面的鼓勵去奉獻社會、去服務人群。我們就常聽到美國長大的中國小孩與父母之間因認同不同而產生的爭執,最後有些父母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方面較為消極。有時候我發現我們常說的中國固有道德居然在美國還比較容易找到!

Q:老師在維吉尼亞所做的研究領域大概是哪些方面?
A:有好幾方面不一樣的應用。第一個是下一個世代的電腦CPU所需求的電源:電壓要超級低(1伏左右),效率要高,反應又要快(電腦休眠及工作功能之相切換),還要是智慧型電源,這是很大的挑戰。第二是許多未來可攜式的電子產品之Power IC,比如數位相機中就需要七種不同的電源,供應不同的部位如處理器、液晶螢幕、閃光燈、儲存……等。因為總功率消耗不到五瓦,希望能將這些全部整合成一顆Power IC。另外軍事用途如飛彈電源或飛機/艦艇用之電源,除了重量體積之考量外,還有可靠度的問題等等。我在1986年與夥伴成立一家無刷電力電子馬達公司,這類馬達可做魚雷推進器,除了要體積小、準確度高、推進力大之外,還要噪音小以及能在水中工作。之後在一偶然的機會裡將此馬達用在好萊塢拍攝的電影「獵殺紅色十月」中的小潛艇,由此在在說明了電力電子技術應用之廣泛。

Q:請問老師,您以怎樣的觀點來看待這個領域在台灣未來的發展?
A:電力電子在台灣發展約二十年,台灣在全球的角色十分重要,尤其在電腦、相機之電源產品上,可說是佔有半壁江山。就目前看來,Power IC有發展的空間,以現在的台灣絕對有能力去製作研發,而不是向美國購買,縱使Power IC設計方面的人才還缺乏,我希望現在的台灣能夠善用目前的資源,Power IC在此,晶圓代工廠在此,將產業的上下游串聯起來,將來大有可為。要知道產業是不能單打獨鬥的,需要一個質量中心,讓整個產業能成氣候。

Q:老師您以前在交大求學,現在在台大執教,請問您覺得交大與台大之間的差異在哪裡?
A:我的心態是希望大家的看法可以宏觀一點,不要有學校之間的分野。其實交大台大不都是在台灣嗎?不過我想提出一點,那就是交大的優勢在於交大住宿時培養建立起來的深厚感情,對你們未來絕對有正面的幫助,相信這也會是你們最大的收穫,我很鼓勵學生在學校的時候能夠把自己人際關係的網路建立起來,當然不用刻意以功利的心態去建立,四年關在同一宿舍裡,這些同學將來除了變成事業上的伙伴外,很多還會成為你一生的朋友。不只同學間,跟老師間的真正交流也將使你受益匪淺,就像我以前曾給我兒子一個挑戰:在大學四年跟系上每個教授都面對面去聊,教授就像是學校跟外界接觸的窗口,而且這對自己溝通上面的訓練有很大的幫助。

Q:老師是第二屆的系友,今天電工系來到40週年這個里程碑,能否請老師說說感言?
A:我以交大為榮,回想起在交大的那段日子,確實很辛苦,資源也不豐富,生活環境或是學習環境沒有達到很理想的地步,但是回想起來,學了不少東西。我和同儕之間也建立起了一生的「革命情感」,在這裡也向交大當年的老師們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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